第二天一早, 次卧里发出一声怒喝:「许霁深!!!!」
被点名的人此刻正坐在餐厅里悠哉的吃着早餐。听程愿安的语气,他稍稍有些不详的预感, 在原地斟酌了一下,才起身朝次卧走。
许霁深推开掩着的房门,循着声音走到衣帽间,问:「怎么了?」
程愿安此刻正面目绯红的站在镜子前,指着自己的脖子,「这……这……这是什么?!!!」
许霁深走近, 看到自己昨天种下的草莓,此刻从她的白皙的锁骨延伸至耳后,印记颇深。
一颗两颗三颗……
emmmm……
看着她愤怒又委屈的表情,许霁深低头忍住笑, 清了清嗓, 抬头一本正经的解释:「吻痕。」
「你还笑?!」程愿安抬手就扔了一个枕头过来, 「你……我……我怎么去上班!!!」
许霁深躲也没躲淡定的接住,走到她身后, 问:「你今天不是休息?」
昨天, 因为冯天的事, 尤铭给程愿安批了两天假。
程愿安确实受了惊吓, 本想着休一天, 但昨晚收到代班同事的消息,问了一大堆工作上的事。后来她想了想, 还是向尤铭申请把假期取消了。
程愿安咬着嘴唇看着他,从鼻中嘆出一口长气,一字一顿道:「我。要。上。班。」
「哦。」许霁深应了一声,「你车没开回来,我送你?」
「现在问题是这个吗?!」
程愿安瞪他一眼, 又转身去衣柜里翻找,喃喃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许霁深靠在衣柜边,波澜不惊道:「那就当是故意的。」
「……」
程愿安手里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许霁深身上套着件松垮的针织家居服,领口开得很大,锋利的喉结更为凸显,还隐约的露出一小块胸肌。
他懒懒散散歪在一边,嘴角轻挑着,眼里也擒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看起来就,莫名有种色气感。
登时,程愿安脑海里就蹦出四个字:
红颜祸水。
她回过头去,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天天撩,天天撩!
狗男人。
「要不,」
脚步在身后响起。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揽住她的腰,将她环在身前。
「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亲吻落上她的后颈,又覆在那些草莓印上,一点点,暧昧舔舐。
身体有些发软,程愿安一时忘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不自觉的就沦陷在身后那灼热的呼吸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到了他身前,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搂着人家的脖子,吻的忘情。
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却很诚实QAQ
她如梦初醒般的鬆开手,推开贴在身前的男人,「我……我要迟到了!」
许霁深任凭着她推开,浅笑道:「好,我去外面等你。」
程愿安偷偷抬眸,眼见着许霁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连忙两手捂住滚烫的脸颊。
丢死人了。
每次面对他都红的跟只虾似的。
偏偏那狗男人还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气哦。
程愿安平时本就怕热,基本不会买什么高领的衣服。
她在衣帽间里翻了十分钟,最终只找出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对于这样的季节,有点厚,但也没得挑了。
她忍着燥热把毛衣穿好,又把摺迭的领子支棱到耳根,整条脖子都被捂得严严实实,像是准备过冬。
走到客厅,许霁深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虽然是十一月,但你这样不热吗?」
程愿安送了他一枚白眼,「某人还好意思说。」
许霁深跟在她身后,淡淡道:「某人还好意思做。」
程愿安:「……」
算了。
论不要脸,还是他赢。
到了离安禾还有两个街口,程愿安看着窗外提醒着:「过了红绿灯拐到小路上我再下。」
许霁深看着她的侧脸半响,突然叫她:「安安。」
程愿安回过头,「嗯?」
他斟酌着话语。
但最终他发现,值得斟酌的其实是她的态度。
于是,他只简单的问:「有没有考虑过公开?」
意料之中,她半响没有开口。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程愿安才缓缓道:「我……还没想过……」
见许霁深的眸色淡了下来,她又解释:「我来安禾不到一年,还没有真正的站稳脚跟,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靠了许家什么关係,或是从你那得了什么好处。我这样想可能有点自私,但毕业之后的这些年,其实总有些人在私下里议论,说我和导师关係不一般,说我和哪个男医生关係不一般,我努力做临床做科研,可有时候这些事情,真的会让人很无力……」
程愿安的话音渐沉。
许霁深静静听完,像是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背,道:「我明白。我就是问问,你不想公开就不公开。」
「也不是不想……」
程愿安垂眸片刻,又抬眼,「再等一等,好不好?」
许霁深点点头,「好。不急。」
迈巴赫开进昕康中心的专属停车位,两个保镖照常在车位入口候着。
许霁深的脚刚踏出车门,不远处的一辆别克车里,一个男人也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