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深慢条斯理道:「我是生意人,自然是要比你经验老道一些,这也没什么好比的。」
「那你万一骗我我看不出来怎么办?这岂不是很不公平……」
「玩个游戏你也想太多了,我骗你干什么?」
许霁深坐在床边,一把将她拉过来。这力量来得很是突然,程愿安毫无防备,迎面撞进许霁深怀里就倒了下去。
床垫轻轻回弹,等程愿安反应过来,身前的男人已经被她推倒在床。她的双手按在他的胸口,头髮轻扫在他的颈窝,那双泛着幽光的眸正在离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深深的凝着她。
「还没洗澡呢,这么心急?」
身下的人扬着嘴角有些无赖的问。
程愿安一下子又羞红了脸,立刻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箍住了腰不能动弹。
「你自己突然拉我的好不好!」
许霁深擒着笑:「我只拉了你,可没让你上来。」
眼看着程愿安又要一巴掌呼过来,许霁深赶紧挡住她的手臂,转移话题的问:「你在珈珈那选了个什么泳衣?」
程愿安用手肘撑着他的胸,趴在他身上,说:「你还说珈珈?你一把年纪了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许霁深突然抬起脖子吻了她的唇,浅声道:「你啊。」
第七十九章 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第二天在庄园吃过早饭, 几人开车来到距离老宅一个小时车程的禄山滑雪场。
这是个相对来说比较大众的滑雪场,面积很小, 滑道的质量也很一般。但对于不太专业的普通民众来讲,随便玩玩也够了。
来的人除了许霁深夫妇,也就许雯珈和徐云霈外加一个远房堂弟。
其他人一来是和许霁深一样有点嫌弃这小破场子,二来是一想到要和这大堂兄一起出行,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许云霈一向大大咧咧的什么都能玩得来,并不在意这些。一到滑雪场, 他就轻车熟路的给几人办理租赁,一副东道主的样子。
程愿安没有滑过雪,单单是穿滑雪服,就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没开始运动, 就出了一身汗。
许霁深拿着她的滑雪板在门口等了很久, 才看到她有些笨拙的跟着许雯珈从更衣室走出来。
几人走到滑雪场, 许云霈和堂弟正在外面等着。
滑道前,许云霈几人轻鬆的穿上滑雪板, 两手一杵雪仗, 立刻咻咻咻的就沿着坡道溜了下去。
程愿安一看, 觉得像是挺好玩的样子, 赶紧也拍拍许霁深的胳膊跃跃欲试:「你快教我, 教我!」
许霁深将她拉到训练场,先跟她讲了一些基础要领。
两人在平地上练了不短时间, 程愿安感觉自己好像会了,立刻就有些想去试试滑道。
许霁深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你能行吗?剎车怎么剎你给我演示一遍?」
程愿安信心满满的拍拍胸脯:「就是比个V嘛~你看~」
她一连做了好几个,边做边喊:「V!V!V!」
「……」
许霁深忍着笑打断程愿安一遍遍的復读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初级滑道:「行了……去那边,自己挪过去。」
程愿安踩着滑雪板, 像只企鹅一样缓慢横向挪到滑道前。
「等我一下。」
许霁深嘱咐了一声,正低头穿着雪板,突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惊叫:「啊——」
他赶紧抬头。
刚刚程愿安站立的地方,两根雪仗还插在雪里轻轻摇晃着,充分体现出主人一秒前的绝望挣扎。
再往滑道上一看,程愿安的背影已经随着那逐渐升高的声量,渐行渐远。
「啊啊啊啊啊啊——」
不仅音量越来越大,音阶也随之逐级攀升,像是在歌剧院里表演咏嘆调似的。
一时间,旁边的游客都忍不住被她吸引,若干目光全都追随着她。
「安安,剎车!」
许霁深一边着急的卡好固定器,一边朝她喊着。
「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啊——」
程愿安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耳边的北风呼呼的,旁边围挡上的LOGO一个接一个,飞速在她视线里出现又消失,脚下如同是踩着千般丝滑,一路飞驰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剎车,什么拐弯。
刚才学的东西全都还给了许老师。
直直的滑道到了尽头,前方便是转弯的护栏。
程愿安内心有些绝望。
就这样吧……死应该是死不了的。
当下她唯一的念头,就是保护好她那双节后还要做手术的手。
「安安,V!」
许霁深的声音很近,似乎就在背后。
「V!」
程愿安如梦初醒,赶紧像下滑道之前给许霁深演示的,用尽全力将板立成V字。
板是剎住了,但她的身体仍惯性的向前衝去。
她都已经准备好摔个狗吃屎了,结果就在那瞬,一个黑色的身影加速上前,潇洒的U型拐弯停在她面前,将她前倾的身体抱了住。
地面扬起一阵迷蒙雪雾。
他逆着光站在那雾里,紧紧的抱着她。
「没事吧?」
程愿安睁大了双眼趴在他怀里,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许霁深也吓的够呛,有些后怕的质问她:「不是让你等一下?」
程愿安咽了一口口水,委屈道:「我等了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滑下来了,那雪仗抓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