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霁深一听,立刻不再纠结,握住她的手问:「想吃什么?待会让老杨中途停一下。」
「火锅!」
「好,你待会挑一家。」
吃完火锅回到融侨里已经是下午将近三点,两人回卧室睡了一会儿,醒来时,钟点工阿姨已经过来做好一顿饭走了。
晚上,许雯珈和他们一起吃了个饭,怕打扰他们休息,很早就上了楼。
洗完澡,程愿安躺在床上玩手机,许霁深从一旁凑过来抱住她,问:「老婆,累不累?」
程愿安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漫不经心道:「还好啊,下午不是睡过了。」
「哦。」许霁深把下巴埋进她的颈窝,「那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程愿安看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嘴角挑了挑,却依然不明所以的问:「什么啊?浴室灯没关?」
她抬头看了一眼,「关了啊。」
「客厅电视没关?」
她从床上坐起来,「我去看看。」
许霁深一把将她拉住,「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我不记得了啊。」
「手炼。」
「手炼?我放保险柜里了啊。」
「……」
许霁深闭上眼心累的嘆了口气。
「程愿安你……」
「是不是傻」那几个字还来得及没说出口,她柔软的唇瓣突然覆了上来,两隻腿也跪坐上来,攀至他的身边。
「给你回礼。」
她说。
她吻他的唇,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喉结,他的锁骨。
比任何一次都要主动和浓烈。
从前,好像总是怕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怕自己一旦暴露,就失去了主动权。
但此刻,她一寸也不想隐藏。
那份喜欢,那些欲望,毫无保留的,想要全都给他。
「安安……」
他不停的唤她。
她环住他的脖子,用亲吻回应。
她知道。
她都知道。
「我也爱你。」
几乎毫无节制的疯浪一晚,第二天,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吃完早午饭,程愿安立刻瘫到沙发上,感觉浑身都像是散了架。
许霁深坐到她身旁,问:「还有力气吗?」
程愿安立刻抱住抱枕挡在身前,「又要干嘛……」
「起来换个衣服,跟我去个地方?去去就回。」
「去哪?」
程愿安不明所以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去了就知道。」
四月下旬,正是江临市气候最好的时候。
阳光和煦,却不炎热,连吹来的风也是暖的刚刚好。
程愿安趴在打开的车窗边,任凭着头髮在脸颊边飞扬。
车子正经过沧江大桥,淡青色的江面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流动的波光,延绵蜿蜒到视线的最远端,而后消失在钢铁森林的另外一边。
远处,另一座的红色桥樑横跨于江面之上,在湛蓝天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艷丽。
长大后,程愿安很少有时间这么静静地欣赏这座城市。
连沧江大桥,她好像都没怎么来过。
她已经忘了,江临竟有这么美。
「别吹太久,小心感冒。」
许霁深在一旁提醒她。
程愿安收回身体,整了整凌乱了的头髮,问:「那边那座红色的桥是什么桥?」
「莘安大桥。前年修起来的,你不知道?」
「没关心这个。」
程愿安又看向窗外,「……莘安大桥?哪两个字啊?」
「莘莘学子的莘,安全的安。怎么了?」
「这么巧,正好是我们的名字谐音哎!」
许霁深愣了一下,笑了笑:「还真是。」
十五分钟之后,车子开进城北的一间高级写字楼内。
程愿安一路狐疑的跟着许霁深上到三十八楼,正憋的不行了想要问个明白,就看到陆明骞从一侧的走廊出来,朝着两人打招呼,「来了,抗疫英雄。」
程愿安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许霁深,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寒暄过后,陆明骞将两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进来时,程愿安看了一眼门口的公司名牌:明骞律师事务所。
陆明骞和许霁深聊了一些关于昕康的事,程愿安听不太懂也不感兴趣,便无所事事的跑到落地窗旁看风景。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人敲门走了进来。
陆明骞立刻向他们介绍:「这位是韩嘉宁律师,是我们所里最好的婚姻律师。」
程愿安的脑子一下就炸了,睁大眼睛看向许霁深:「你……你要跟我离婚?!你还当真了啊?!」
许霁深有些好笑的拉过她:「我哪敢?」
陆明骞第一次见许霁深对别人这般宠溺模样,禁不住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偷偷笑着在一旁坐下。
许霁深拉着程愿安在一旁的长桌边坐下,韩嘉宁从随身带过来的文件袋里拿出一沓纸张放在分成两份摆在二人面前,「左边这份是两位之前的婚前协议,右边这份是我们按照许先生的意思修改之后的。两位先看看,我逐条来解说一下。」
许霁深伸手去拿,程愿安却没有动,转头看向他:「修改什么?」
韩嘉宁替许霁深答道:「主要是关于婚内财产分配以及离婚损害赔偿这两个方面,大致来说,就是在签订新的协议之后,许太太您可以合法拥有与许先生比例相同的婚后财产,除了许先生现有的收入和资产,还包括许先生婚后购买的三处房产,以及股票证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