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顾之渊从屋外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中还拿了一碗药,「快,把药喝了。」
梵一站起身,望向顾之渊,「顾大人,您快来瞧瞧,他这是不是发烧了?」
一听陈亦行发烧了,顾之渊赶紧跑过去瞧,「好像是有点儿...大哥你的脸好红,你热不热?可有不舒服?」
您能闭嘴吗?
你才热,你全家都热!
陈亦行无语,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脸色也随即恢復正常。
「哎呀!这大夫真是神,这药才刚喝下去人就好了!」
顾之渊在他面前总是咋咋呼呼地,陈亦行也懒得理他,掀开被褥准备下床...
「大哥!大夫可说了,你这腿得好好养着,要不今儿个就别起身了...」
陈亦行嗤笑,「老毛病了,哪儿这么娇气,你别像个娘儿们似的!」
顾之渊无奈,他大哥这脾气,哪里是他能拦得住的?可他这腿伤可怎么办吶!
他正无奈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后就见到站在一旁的梵一大步上前,伸出手轻轻按住他那要起身的大哥的肩——
「躺好了,今日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你也不许起来。」
第19章 御赐美人 把人丢出去。
然后,顾之渊惊掉了下巴。因为他的大哥,竟乖乖地躺回床榻上...
恰好这时阿凝在外头喊他,他急忙应了一声便往外走...
「傻子,你怎么在里头待了这么久?」阿凝挽住他的手臂,嗔怪道。
「不对劲。」顾之渊神色凝重,「很不对劲。」
「你嘀咕什么呢?神神叨叨的。」
既然自家媳妇儿问了,他便将方才房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薛凝。
「你说大哥会不会是冻伤脑子了?」
薛凝噗嗤笑出声,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傻瓜,这都没看出来?你大哥这是动心了。」
闻言,顾之渊坚定地摇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想,过去你何曾见大哥对不相干的人施以援手过?可他这么帮梵一,不是动心又是什么?」
顾之渊笑笑,眼睛朝四周瞟了一圈,才凑到阿凝耳边轻声低语...
「什么!你是说梵一早年间救过大哥?」
顾之渊点头,「不过大哥说不要让梵一姑娘知道,若是她起疑心了,便说她当时救得是大哥的堂兄便好。」
这?那她方才岂不是说漏嘴了?!
虽说陈亦行是拿她当弟妹看的,可她又不是梵一,若真将他惹怒了,他虽不会对自己怎样,但顾之渊受她之累,怕是得遭殃。
阿凝咬咬下唇,难得乖巧的往顾之渊怀里蹭——
「呜呜呜夫君,我好像闯祸了...」
顾之渊走后,梵一拿了新的热方巾走到塌边,掀起被褥的一角...
陈亦行心中震动,方才他在睡梦中倒也罢了,如今他已是清醒,怎能让她继续如此?
他急忙伸手制止,「...我自己来吧。」
可梵一坚持,他也只好作罢。
唉,他早就看出来了,眼前的人儿虽瞧着柔弱,可骨子里却有着不小的执拗劲儿。
「所以大人帮我,是因为五年前之事么?」梵一苦笑,脸上露出歉疚之色:「可我到底没有救到你...」
瞧着她难过的神情,陈亦行心中嘆息,先前不告诉她,其中也是有怕她知道后心中愧疚的原因。
如今看来,他果然没料错。
「你伸手摸一摸你的后颈。」
?
梵一心中疑惑,但仍是照他的话做了...
「如何?」陈亦行问道:「当时痛不痛?你可知道,那刀若是再深几分,如今你怕是不能坐在这儿了。梵一,救人呢,并不是说救到了才能叫恩情。你有那份心,于我而言便已是极好了。」
你的那份心,是多么珍贵。
梵一明白他是在宽慰她,可一想到阿凝说的他后来的遭遇,她的心便止不住的难受。
「大人,那些锦衣卫为何要抓你,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梵一问道,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些过了,这事本就是他心中的痛。况且他们之间的关係,好像还没到可以让他对她毫无保留吧...
「对不起大人,是我多嘴啦。」她抱歉的笑笑,刚好方巾渐凉,她便收回覆在他腿上的手,「我去换个新的哦。」
可她一起身,塌上的人便握住她的胳膊让她重新在塌边坐下。
「真想知道?」
「大人,若是那些回忆太痛的话,我便不想知道了。」
她这话说的神情凝重,陈亦行不禁失笑,这丫头总是这么通透,什么都替他考虑到了。
「不妨事,都过去很久了。」
......
回忆很长,终于讲到了他们五年前的相遇,陈亦行语气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所以那时我是刚从方府逃出,担心从身上留下的血太多,容易暴露行踪,便上山躲避追捕。」
「什么原因可以让锦衣卫如此肆无忌惮,光天化日在兵部右侍郎府上大开杀戒?」梵一蹙眉,秀脸皱成一团。
「呵,皇后说方大人联合西北的伏尤部落意图谋反。」陈亦行神色冰冷,又恢復到往常阴恻恻的样子,「只一封字迹模糊的密函便给方家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