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分化
信息素再一次增加，陆玖有一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吸入的空气，都是冰冷的，但是，一旦触碰到肺部，又瞬间被点燃。陆玖甚至觉得，自己是一条搁浅的鱼，鼻尖，是救命的水，可是这些水进不了身体。
「陆玖，你有什么要求。」在陆玖睁开眼睛的一瞬，医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加信息素。」全身滚烫的陆玖，声音嘶哑。
监控室内，魏初瞪大了眼睛，零壹则扬起一抹笑容。
「我先走了。」冷淡的声音响起，零壹双手抄在兜里，依旧是目无表情的脸，周身的氛围，却已经不如之前那么压抑了。
零壹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而后偏头，扫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魏初：「你不走，留在这边影响他们工作么？」
「我……」
「合成信息素有了，你留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零壹收回目光。
「她不是还要Alpha……」「标记」两个字，魏初实在说不出口。
「她还没分化呢。」零壹转身，冷冷地看着魏初：「再说，这种事情，也不应该是你做的。」
「我留在这边。」魏初坚持。
「你留在这里，只会碍事。」零壹冷笑：「刚刚要不是我阻止，你不就碍事了？」
魏初无言以对，他确实不知道陆玖的承受能力，所以，看到陆玖痛苦成那个样子，他下意识的就出手，试图阻止医生。
「有问题，一定要联繫我们。」沉默了一会，魏初最后还是妥协了。
两人走后，整个监控室气氛一下子不那么沉闷了。
「呼，终于走了。」负责监控O酮的护士连忙舒了口气：「那姑娘到底是什么神仙Omega啊，两个Alpha，还是两个顶级Alpha为了她在这边修罗场。」
「有时间感慨这个，还不如趁那两个人没回来之前，赶紧收集实验数据。」听到护士的话，医生坐在监控视频对面，头也不抬：「长期使用性别抑制剂的案例，错过这个，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了。」
一群人顿时点头，而后监控室里一群人又回归安静。
……
陆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没有比现在更难熬的时候了。被困在手术台上的她，已经彻底睁不开眼睛，随着信息素的量越来越大，陆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脚腕上的隔离环早已经开始警报，刺耳的警铃声，让陆玖完全没办法思考。
幸好，绑着她的束缚带，在零壹的建议下，用的是最高级的，饶是陆玖双臂的力量全部爆发，也没办法动弹分毫。
她真的很难受。
全身血液都在沸腾，鼻尖过来的寒气，却没有办法缓解她的不适。
还不够。
陆玖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可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陆玖不知道自己承受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多了多少处的针孔，时间观念，早就在痛苦中消失。唯有血液沸腾的痛苦，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特别想魏初，想魏初的信息素。
她想那冰冷刺骨的冰爽，宁愿被冰封，也不愿意像现在一样，全身燃烧沸腾。
陆玖握拳，再一次挣扎。
「体温升高！」
「O酮降低！」
「诱导素含量超过危险值！」
一连三声警告，让监控室里一帮医生手忙脚乱。
「切断诱导素，切断诱导信息素，信息素分离检测！」主治医生瞬间大吼。
「诱导素已经切断！」
「诱导信息素已经切断！」
「信息素分离检测开始！」
一分钟后，负责检测信息素的医生惊喜的声音响起：「分离出Omega信息素，检测结果为自然系，草木。」
「成功了。」
一瞬间，整个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坐在监视器面前的主治医生，却已经疲惫地缩进椅子。
四天。
整整四天。
从陆玖进实验室开始，足足四天的时间，这个监控室里就没缺过人。
「病人发情了。」众人欢呼声还没有结束，监控信息素的医生，又一次开口。
陆玖的精神已经开始涣散，这实验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下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体内血液没有之前沸腾地那么厉害。这也显得，鼻尖的寒气更加汹涌。
陆玖没有力气再抵抗了，就跟没有力气再挣扎一样。
她奄奄一息地躺在手术台上，看不清头顶的灯光。视力涣散地厉害的同时，感知也涣散得厉害，陆玖摊倒在手术台上，用全然不受力的姿态，等待实验结束。
陆玖觉得，自己应该离死不远了。不然，怎么会看到幻觉。她仿佛回到了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地下格斗场的时候。
百人场，她跟七五一起的时候。
她躲在一颗树上，七五躲在旁边的一颗树上。流弹飞舞，击穿了树叶。青色的树汁溅到了她的脸上，在她脸上，染上涩涩的苦味。
还有一丝甘甜。
陆玖偏头，朝旁边看去。不过，她什么也没看到，入眼一片灰蒙蒙的，她不仅看不到七五，也看不到藏着七五的那棵树。
「七五，你都不愿意来接我么？」陆玖张了张嘴。
「陆玖，你在说什么？」主治医生凑到麦克风边，喊了半天，也没听到陆玖的回应。随社实验室里Omega信息素越来越浓郁，主治医生也有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