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叮咚」一声,虚拟投屏在侧前方自动打开,是宋宋发来了消息
宋钱:[陆总,我可能有点长舌……]
宋钱:[但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陆杉:???
宋钱:[今晚加班的时候林院长给温总打电话,他大概在喝酒,状态不太好,温总放下电话就去他的医院了。]
宋钱:[我有点担心,半个小时前假装联繫温总说工作,但温总一直不接电话,我怕他出事……]
宋钱:[我也想过要不要先自己过去看看,但这毕竟是温总的隐私,我……]
接着又发来一长串崩溃大哭的表情,看来的确是很难。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一瞬间,陆杉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他的双眼露出凶光,双手攥住方向盘一转,大红色跑车发出一声尖锐的轰鸣,在夜晚的街道上来了个霸道的漂移。
第27章 好酸啊
夜里十一点,温言走出思源私人医院大楼,头顶夜空空轨闪烁,地面街道空旷宁静,街灯暗黄,映出点点温暖。
他有点累,便放空了内心,前往空轨约调站。
没走几步,背后风声变强,尖锐的轰鸣声划破空气,一抹大红色从余光边界里衝进来。
他侧过身,只见跑车急停车门打开,陆杉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一把攥住手腕。
「林文琦找你干什么?」他上下看着温言,鼻尖一皱,「你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温言涣散的精神重新聚起,「宋宋说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陆杉的视线凝固在温言的左袖上,「这怎么回事?」
温言低头一看,发现那里很皱,回忆说:「文哥抓的吧……我没喝酒,应该是文哥身上的酒味传过来了。」
陆杉一听就怒了,手上用力一步上前,「他把你怎么了?!」
温言不由地退了一步,倚着车身,低头掰开陆杉的手,无奈地嘆气说:「他能把我怎么了?他只是喝酒,我也只是在旁边看着,跟他说说话。然后他喝多了,睡了,我就走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陆杉一脸不信。
「我的手机习惯静音。」温言说。
「你这是什么破习惯?」陆杉数次深受其害,火得不行,「陪他喝酒就这么重要?哪怕全天下人都找不到你也无所谓?!」
温言:……
陆杉的态度和部分用词让温言的耐心开始欠奉,他在心中组织着解释的话语,想说又不想说。
陆杉浑然不觉,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抱起双臂一脸厌恶道:「他为什么找你?」
「心情不好。」温言淡淡地答道。
「为什么心情不好?」
「还能是为什么。」
陆杉等的就是这句话,冷笑道:「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温言:……
温言克制着语气,说:「他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陆杉不屑地扬眉,「这话你也信?」
温言有点崩溃地闭睛吸气,重新控制了一下情绪,说:「是,我信,所以不管以后他还会不会有下一次,但对我来说没有了。」
夜色里,温言认真地看着陆杉,镜片后的目光十分严肃。
陆杉微有震动,浑身热血倏而一凉,眼中锋芒略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情仍旧难以平復,胸口一下一下地焦躁起伏。
片刻后,温言垂下眼帘,低声说:「你现在很不冷静,开炮似地一句接一句,无论我回答什么都能点燃你。」
陆杉:……
「不如先停一停吧。」温言转身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正要坐进去的时候一顿,侧头道:「我现在还有资格坐陆总的车么?」
陆杉:……
陆杉黑着脸气哼哼地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等温言一坐好便踩油发动,一路上目视前方,倔强地不给温言任何眼神。
温言却是看了他数次,还数次想提醒他慢一点,但最后仍是陷于低落,什么都没有说。
他怀疑这又是他与陆杉之间那种不可控的情绪影响,否则陆杉应当也不至于如此暴躁。
到家以后,温言径直进了书房,一边听陆杉在外面的各种动静一边找工作做。
他心不在焉,接着开始头昏胸闷嗓子干痒,强忍了一时,终于还是咳了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因为陆杉的暴躁,他的日常不适变得严重了。
不过陆杉却再没出现过易感期的症状,怎么回事?
他一边琢磨一边咳,突然门被推开,扭头一看,陆杉穿着深蓝色V领睡袍站在那里,脸板着,手里却端着一杯水,还放了几片现切的柠檬。
那傢伙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把水杯往桌面上一搁,手掌按上温言的额头,冷声道:「吃什么药?」
温言的咳嗽神奇般地停了,他抵着陆杉的手掌摇头,说:「不用吃药。」
陆杉眉间一皱,扫了眼桌上的文件,冷冷道:「那就快睡,工作有这么重要?」转身走了。
温言:……
半小时后,温言躺上床,习惯性地靠左侧睡,正好背对平躺着看手机的陆杉。
陆杉的眼珠往他那边转了一下,接着报復似地向右侧躺过去。
谁都睡不着。
时间仿佛有声音一般,一秒一秒滴答滴答,空气中的微尘亦仿佛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