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脚怎么了?」林拂星担忧地低头去看她脚踝,「是不是跑的时候崴到了?」
「没有啦,」程羽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道,「只是被吓得有些腿软……」
「我扶、扶她站、站起来的时候,她差点摔、摔一跤。」黄小川笑着说道,把手里另一把伞递给林拂星。
「不好意思啊小羽,害你碰到这种事。」林拂星有些自责。
「无所谓的,我又没受伤又没怎么样。」程羽道,「那两个混混呢?跑了?」
「吶,被我揍趴下了。」木融桉朝后面示意了下。
程羽看了眼,心有余悸:「那咱们赶紧走吧。」
「你们先、先到我家去吧。」黄小川紧接着道,「一木知、知道,就在附、附近,不远。」
林拂星看向程羽,收到对方疯狂的眼神暗示,点了点头:「那就只能先麻烦你了。」
「不、不麻烦。」黄小川把自己的伞给了程羽,然后把林拂星拉过来,自己换到木融桉伞下,「走吧。」
这一举动,让三个人都有些诧异,程羽直接愣住了。
林拂星见两个男生渐渐走远了,只能挽着程羽赶紧跟上。
而程羽,则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她拖着。
……
三人跟着黄小川进了一栋老式单元楼,楼道内墙壁脱皮,栏杆生锈,阴恻恻地冒冷风。
程羽手臂不小心擦过护栏,衣袖上立刻留下一道脏脏的黄褐色印记,擦都擦不掉。
到三楼,黄小川拿钥匙开了门。
黄小川家很小,一室一厅,客厅被分出三分之一的空间搭了张床,据黄小川妈妈说,平时黄小川从A市回来就睡这儿。
他们三个的到来,让本就不宽敞的老房子更显狭窄拥挤。
「桉桉来啦?」
黄妈妈和黄爸爸都认识木融桉,高位截瘫的黄爸爸瘫坐在轮椅里招呼他们三人坐,直说一段时间不见木融桉又长高了。
「叔叔最近身体怎么样?」木融桉接过黄小川递来的毛巾,擦着湿发一坐下便和他们寒暄起来。
「挺好的。」
「嗯,您一定要少抽烟少喝酒。」
「你阿姨天天监督着呢,我想喝都没招!偶尔才偷偷叫小川给我抿两口。」
「什么?你还背着我喝酒?」
「没有没有……我跟孩子开玩笑呢……」
黄妈妈横他一眼,木融桉抿着唇笑。
见两个女孩儿身上都湿了,黄妈妈立刻准备找两套自己的衣服让她们去洗澡换上。
「不用了阿姨,」程羽道,「我们来的路上买了两套新的,毛巾也买了新的,不麻烦您了。」
「那你们谁先去洗?热水器我已经预热好了。」
「我们一起吧,这样不耽误时间。」
「行。」
「你看看,长得多标緻的两个女孩儿啊。」看着俩女生手挽手进了洗澡间,黄妈妈笑着夸道。
木融桉陪黄小川父母聊了几句,见黄小川进了厨房,也起身跟着拐了进去。
黄小川在切水果,木融桉抵着灶台,拿牙籤随手戳了块苹果咬进嘴里,慢慢嚼着:「你刚怎么回事?」
「什么?」黄小川反问。
「怎么不跟程羽撑一把伞?避嫌?」
「算、算是吧,」黄小川低眸继续切苹果,「跟她走、走得过于近、近了。」
「她看起来挺在意你的,你不喜欢她?」木融桉对他跟李招遥一向有话直说。
黄小川默了片刻:「你知、知道,我在等、等谁。」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黄小川放下刀,转头认真看着他,「姜,檬。」
他有些无语,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儿的,木融桉居然忘了。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大家都叫她小柠檬?」
木融桉笑了下,那女孩儿跟这外号确实绝配,小的时候别人有的她要有,别人没有的她也要有,酸完这个人的玩具就开始酸那个人手里的糖。
「她都出国那么多年了,还会回来吗?」木融桉想劝黄小川往前看,却也知道劝了也白劝。
「会吧,」黄小川顿了顿,又补充道:「会的。」
热水淋在身上,林拂星舒服地长吁一口气。
见程羽在一旁表情呆滞地干搓着手臂,她叫了她两声:「你还没抹沐浴露呢。」
「啊?」程羽看了眼手,「哦,忘了。」
「想什么呢?」林拂星边问边挠着一头的泡沫。
「你说,黄小川为什么不肯跟我打一把伞?」
「……还在想这个事儿呢?」
林拂星嘆了口气,安慰道:「你也别想太多,他不一定是不想和你打一把伞,有可能是觉得这边离他家比较近,怕被熟人亲戚之类的看见误会。」
「是哦,」程羽一听觉得挺有道理,「嗯,对,肯定是这样,肯定不是因为讨厌我。」
「讨厌你就不会来接你啦,笨蛋。」
「谁是笨蛋?」
程羽把手上泡沫抹她身上,两人笑着打打闹闹了会儿才又正经洗澡。
「拂星,其实我真没想到黄小川家里是这样的。」
「我也没想到,我主要是没想到他爸爸是这种情况。」
「他们家房子好小哦,」程羽道,「感觉还没我家一间保姆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