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很不舒服,晃了晃脑袋,抬脚跟上。
伤感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晚饭时,景洛又成了那个三岁小孩儿。
「怎么样?景老闆没亏待你吧。」
谢书亦把一副碗筷放到他面前,接着开口说道:「谢谢老闆。」
「喝点?」景洛问道。
「我去拿。」
很快,谢书亦手里拿着两罐啤酒回来了。
「不是有白的吗?」景洛问道。
「先喝这个吧,白的怕你喝不过我。」谢书亦笑道。
「你说什么?喝不过你?」景洛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喝你两个都绰绰有余。」
谢书亦挑眉,挑衅的问道:「不信比一比?」
「比就比,我怕你,去给我拿酒来。」
「改天吧,今天有点累。」
景老闆豪言壮语道,「不是我吹,我这酒量,一般人不是对手。」
「我是二班人。」谢书亦笑着说。
景洛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是三班人也白搭。」
谢书亦笑了笑没有说话。
气氛又恢復了往常,关于下午那个敏感的话题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
吃完晚饭,两人照旧一边一个沙发,谢书亦边削苹果边说,「我看冰箱里好像没菜了,改天去买点?」说完,还不忘炫耀一把自己的削皮技术,「看我削皮从来不会断。」
景老闆一手玩着手机,另一隻手很自然的接过,他咬了一口苹果,开口道:「行啊,那就明天去吧,这次去个大点的市场,正好把年货一次备齐了。」说完,又不屑的看了他一面前堆的苹果皮。
「我是深藏不露,故意的。」
谢书亦没拆穿他,笑了笑说:「这样啊。」
景老闆没搭理他,一手啃着苹果,一手刷着手机,好不自在。
吃完,景老闆苹果核瞄准垃圾桶,看样子是准备往里扔。
谢书亦不太相信他的技术,用脚把垃圾桶往他那踢了踢。
「挺有眼力价啊。」景洛看他一眼,接着,成功抛了个弧线,苹果核完美入桶。
刚想抽张纸擦擦手,旁边就有人给递了过来。
景洛结过纸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里后,笑着说:「挺懂我啊。」
「知道为什么吗?」谢书亦问。
「为什么?」
谢书亦把苹果皮一块划拉进垃圾桶,笑了笑说:「因为把你放心上了。」
放心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感觉不错,最起码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又坐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谢书亦就准备上楼休息,刚走到楼梯拐角处,景洛就叫住了他。
他停住脚步,没听到声音,隔了两三秒,才听到景洛说:「谢书亦,谢谢你。」
谢书亦没说话,他看着暖黄色的壁灯映在墙上,木製的楼梯扶手有些细微的裂痕,隔了许久,谢书亦笑了,他开口道:「景老闆,不客气。」
说完,他没有等景洛开口,又抢先一步说:「景老闆晚安,明天见。」
「晚安。」
翌日清晨,谢书亦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下楼后,他先把来福餵饱后就坐在沙发上等景洛。
约莫一个小时后,景老闆的房门才姗姗来迟。
景老闆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看着谢书亦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惊讶的问:「怎么起这么早?」
「不是要备年货吗?」
景洛哭笑不得的说:「那也不用这么早啊,吃了早饭再去也不晚。」
「哦,你不早说。」
景洛耸耸肩,「你没问我。」
吃过早饭,两人穿戴整齐包裹严实踏上了购置年货的征程。
景洛不知从哪推出一辆电动车,他拍拍车座上的灰尘,对谢书亦说:「我带你?」
谢书亦看着眼前这辆袖珍的小型电动车,迟疑道:「这是单人的吧。咱俩不太行吧……」
「怎么不行,我之前带沈境清都可以,我看你俩身量差不多,应该可以。」
谢书亦对名字有些敏感,印象中这是从景洛嘴里第二次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不知怎的,他就很想问一问,接着,就没理头的问了句:「他对你很重要吗?」
景洛:「问这个干嘛?」
谢书亦随便找了个藉口,「我看你总提起他。」
「是挺重要的。」景洛说。
「有多重要?」谢书亦追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上不上来,不上来我走了。」景洛没有回答他。
谢书亦边跨上后座,边说:「看你这么隐瞒,关係肯定不一般。」
说着,他依然不死心的问:「男朋友?」
「男个屁朋友,」景洛说,「发小,发小行么?」
听到发小俩字,谢书亦心里不自觉的鬆了口气,他笑着说:「发小啊,发小行,必须行。」
景洛跨上车,拧开钥匙,「谢书亦,你什么时候成了好奇宝宝了?」
谢书亦凑近景洛,开口道:「只对你的事情好奇。」
景洛给他一个白眼,一把油门加到底,谢书亦反应不及一头撞在了景洛的背上。
「该,让你胡说八道。」
谢书亦没抬头,顺势趴在景洛的背上,开口道:「没胡说八道,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