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星也显然是没想到这一茬,也愣住了。
张雪林急急道:「有没有啊?你们跟他在一起都没有吗?」
秦雪琳挠挠头道:「我是没有,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通啊……」
张雪林一脸奇怪:「你们不是一家人?」
林夜星不说话了。
林凤慢慢地走过来,看到了床上的沈凌蔚。
她像是忽然受到了什么刺激,手忙脚乱地走到床前,伸出一双手,抚上了她的脸。
三人在一旁站着,看着这一幕,都吃惊地瞪大了眼。
第十五章
沈凌蔚明白,她现在在共情。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背景居然是抗日时期。日军全面侵华之后,很多党-员都成了地-下-党,而她自己,竟然成了一名地-下情-报党-员。
她正跟着几个同伴躲在上海的一家裁缝店里,准备接头从重庆送来关键情报的另一位同伴,在等待的同时,他们还要提防日军的突袭。
等了两天,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那位同志居然还没到。
就在大家都怀疑是不是出了事,正要上报的时候,却是接到了来自中央的命令,上海于11号已经沦陷,地-下-党-员必须儘快转移。
大家在裁缝店长的掩护下转移地点,刚出了上海,就听到了那位店长因被嫌疑是共-产-党而被日军残害致死的消息。
悲痛之余,沈凌蔚被调到了重庆。
当时的重庆在国民政府掌控之下,日军的势力还没有扩散至此,去重庆是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的做法。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位从重庆送来情报的同志,原来是沈凌蔚的情人。
沈凌蔚和他几年前在党-内相识,刚准备要结婚的时候,七七事变了。于是他们决定,等赶走了日本人,他们再举行一次盛大的婚礼。
可惜,等沈凌蔚回去之后,得到的,却是情人被害的消息。
那位同志在赶往上海的路上,伪装被日军识破,但是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无法从他口里套出党的消息,因而被迫害致死了。
沈凌蔚听闻这个消息,却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情人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沈凌蔚赶到了他们曾经居住过的屋子,找到了情人藏在床板里的一本日记。
而那本日记,写满了对爱人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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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星和秦雪琳眼睁睁地看着在林凤抚上她脸颊的那一刻,沈凌蔚奇蹟般地停止了哭泣,全身也逐渐冷静下来,似乎得到了什么莫大的安慰。
张雪林张着嘴道:「我的妈妈,这是什么奇妙的魔术?」
林夜星看向林凤,见她竟也红了眼眶,低喃着什么。
秦雪琳问道:「这、这现在能叫醒她了吗?」
正在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个着急的声音:「我来啦!」
大家回头一看,发现是失踪已久的宫喜句。
林夜星都来不及埋怨他,急急道:「大叔,你快过来看看啊!」
宫喜句扒开两人,看到了已经安静下来的沈凌蔚。
看到泪痕的时候,他问:「她哭了?」
秦雪琳点点头道:「是啊,我一醒过来,她就一直在哭。」
宫喜句微微皱起眉,心道我就半夜去跟老仙人聊了聊,怎么忽然就出现了这种事?
他伸手要推醒沈凌蔚,张雪林问道:「现在能叫醒吗?」
宫喜句点头:「应该可以了。」
他推了推,见沈凌蔚还没醒,又用力推了推:「沈凌蔚?」
秦雪琳担忧道:「我觉得她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所以大妈一过来的时候,应该是把她拉出梦魇了。」
宫喜句看着沈凌蔚慢慢转醒,问道:「多久了?」
林夜星看了看手机,道:「差不多有十分钟了。」
说完了,林夜星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疑惑问道:「大叔,你大半夜去哪里了啊?我明明已经锁了门啊,窗户也没开,你怎么出去的?」
宫喜句咳了两声,道:「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穿墙术了吧。」
林夜星一脸鄙夷道:「大叔,我已经十五岁了。」
「哦……」
沈凌蔚醒过来,看着床边站着的大家,低声问道:「怎么了?」
秦雪琳终于鬆了口气,道:「你可吓死我了。」
沈凌蔚一脸疑惑:「我怎么了?」
林夜星解释道:「姐姐,你半夜忽然哭起来了,把秦姐姐吓到了。」
沈凌蔚沉默了。
宫喜句抱着胸站在一边,问道:「你梦到什么了?」
沈凌蔚犹豫了一下,道:「梦见我被日军残害致死。」
众人沉默了两秒钟,接着宫喜句露出怪笑:「你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头髮吗?」
林夜星及时泼凉水:「大叔,你的发迹线已经很靠后了。真的。」
张雪林矜持了两秒,才道:「我一开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什么高冷的女神,原来你也怕……」
沈凌蔚一个眼神过去,张雪林立马就不说话了。
林凤在一边傻笑着,一看沈凌蔚已经好转了,她也放下了心。
宫喜句道:「醒了,大家可以去睡了,没事了。」
等到三个人出去了之后,宫喜句看着留下来的秦雪琳,疑惑:「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