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凌蔚终于抬眼直视他:「那本日记,其实我看了内容。」
宫喜句:「……」
「大人,她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瞒着她一些事情?」
转灵官很是公平:「你瞒她的事情好像也不少了哦。」
「……这样啊。」
宫喜句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看到什么了?」
沈凌蔚回忆了一下,道:「我看到的就是十三篇很普通的日记,每一篇写的都是对爱人哦,也就是我的思念,写的缠绵悱恻,我当时看了都觉得很感动,内容我都记得呢。」
宫喜句沉默着没说话,半晌后,他忽然道:「你刚刚说什么?多少篇?」
沈凌蔚道:「十三篇啊。」
宫喜句倏地转头看她,道:「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沈凌蔚一脸茫然:「你说的话那么多,我哪里记得?」
宫喜句没理会她的嘲讽,道:「我说,停滞区是每十三年出现一次的。」
沈凌蔚愣了愣,很快点头:「你说过。」
宫喜句又道:「十三这个数字出现的概率有点大啊,现在停滞区里,加上死了的那个和尚,也是十三个人。」
沈凌蔚茫然道:「什么?不是十二个人吗?」
宫喜句也茫然道::「谁说的十二个人?」
转灵官赶紧提醒他:「傻孩子,你自己说的啊,你不是没把自己算进去吗之前。」
宫喜句连忙道:「啊啊,是,我之前忘了说,算上我的话,是十三个人的。」
沈凌蔚继续疑惑:「那,之前也是十三个人吗?」
宫喜句摇头:「不清楚。」
沈凌蔚沉吟一会儿,道:「那么,之前的那些人,出去过吗?」
宫喜句摇头:「没有。」
沈凌蔚嘆了口气,道:「其实出不出去对我的影响真的不是很大。」
宫喜句望着前方,有一股怅然之意。
怅然了一会儿,他像是被什么蛰了一般,忽然道:「你刚刚是不是说,你还记得日记的内容?」
沈凌蔚:「……你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
宫喜句一脸兴奋道:「那你能记得多少,能不能写下来?」
沈凌蔚点点头,道:「我的记忆力还不错,回去我写给你。」
到家之后,大家都去休息了。
林夜星说这是午睡,但是宫喜句看着他一脸的困意,觉得事情可能真的会不妙。
他瘫在沙发上,跟转灵官对话。
「大人,学生不学习了,大人不工作了,会很空虚吗?」
转灵官道:「你不在我的身边帮我,你会空虚吗?」
宫喜句想了想,笑道:「诶,居然没有这种感觉。」
「……」
沈凌蔚进画室回忆日记了,林凤带着小婴儿也去休息了,张雪林一开始坐在沙发上,宫喜句不让他看电视,他只好一个人发呆。
发呆了一会儿,张雪林嘆了口气,回房间:「我也去睡一会儿吧。」
宫喜句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寂寥。
转灵官道:「我说了空虚吧,要不上来跟我玩玩?」
宫喜句想了想,道:「还是别了,等会儿他们出来没看见我,又要着急了。」
转灵官:「小宫啊,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那就是千万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宫喜句:「……」
宫喜句想着今天张雪林还问他怎么就不能看电视了,他看了一眼书房,然后去把电视的线全部给拔了。
那之后,他几次想要进画室问问进度,但是考虑到沈凌蔚会发火,他还是忍住了。
半个小时后,沈凌蔚从画室里出来了。
她拿着一本小本子,道:「差不多了。」
宫喜句连忙接过来,翻开一看,十三篇一篇不少。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你全记得?」
沈凌蔚点点头,波澜不惊道:「我过目不忘。」
宫喜句震惊了:「牛逼啊!」
他翻开每一篇都仔仔细细看了,看完了,心里只有一个结论。
「这十三篇,用一句话总结,不就是老婆我很想你吗?」
沈凌蔚点头,道:「是啊。」
宫喜句:「……」
沈凌蔚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道:「对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写作习惯,那位先生写的日记是竖排的。」
宫喜句没懂她的意思:「啥?」
「就是是竖着写字的。」
宫喜句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问:「有什么区别吗?」
沈凌蔚:「……没什么。」
转灵官适时出来嘲笑:「你说,你丢人吗?」
宫喜句梗着脖子不说话。
沈凌蔚问道:「这里边,能看出来什么吗?」
宫喜句想了一会儿,道:「这位先生文笔好像不怎么样,太通俗易懂了。」
沈凌蔚不说话了。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的时候,书房里穿来一声尖叫。
宫喜句脸色一变,立马起身冲向书房。
书房门没关,宫喜句一拉开,就看到张雪林瘫坐在地板上,一脸惊恐。
沈凌蔚跟在后边问道:「怎么了?」
张雪林指着床边的那面大镜子,眼里儘是震惊:「我他妈刚刚……看到镜子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