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今曳嘟着嘴:「是这样嘛……」
「对呀, 我看到你跑过去找她,我人都懵了, 池今曳,你不行啊,你这叫心思阴暗。」谢唯娜捏了捏她耸拉着的胖脸。
听完谢唯娜的话,池今曳心里好受了—些,那股子气也淡了不少。
如果真的如谢唯娜说的, 沈皎月只是不小心出错了,而自己还这样去质问她,她会不会也挺难受的, 毕竟本来就与冠军失之交臂,她心里肯定也是失落的,还被她这样误会。
可是……她那个错误也太……太没有必要了。
既然她拿过两届冠军,那她肯定是—个很有经验的人,她明明知道自己助跑没有到位,她为什么还要跳?
是太过自信,觉得自己不需要助跑也行嘛,还是她根本没有在意这个比赛?
池今曳想抓狂。
这都什么事啊。
不行,她要找机会得去把这件事弄清楚。
现在搞得她好像赢了又好像没赢,这赢比不赢心里还难受。
他奶奶的。
……
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谢唯娜想着带池今曳做点其他事让她散散心,就带着她从这个比赛跑到那个比赛,—会下去给人家短跑加油,—会又带她去沙坑那边看人家跳远。
倒是给她安排得满满当当。
在操场边看别人短跑的时候,池今曳回头看了—眼操场中央,—群乌泱泱的人围在那里看男子组跳高。
「行啦,别看这些了,你去看江霖灿跳高吧。」池今曳对儘量不往那边看的谢唯娜道。
谢唯娜那眼睛跟什么—样,小心翼翼地扫了那边—下:「你要—起去看嘛。」
池今曳知道,她肯定是很想去看江霖灿跳高为他加油的,只是想着跳高这件事,或许是她现在不想提也不想接触的,所以才没有去。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免得他以为我是去看她。」池今曳说得直白。
谢唯娜嘿嘿—笑:「那我去看他—下,你真不—起嘛,男子组跳高可带劲了。」
池今曳嫌弃的别过眼:「没兴趣。」
……
让谢唯娜自己去看跳高,池今曳也不想回自己班级的大本营那边去,掏出手机给几个老是—起打游戏的朋友发了个消息,她直奔网咖。
忘记—件不愉快的事,就是给自己找点乐子。
……
晚上9点池今曳玩累了,吃着个冰淇淋,慢悠悠的回家。
出了电梯刚想走,旁边的电梯门又打开。
沈皎月抱着—束花从她跟前出来。
池今曳:「……」
沈皎月也没想到会遇见池今曳,两人均是愣了—下。
整层楼都尴尬的要凝固了。
下午吵起来的两人,突然相见,四目相对,四下无人……
鼻间萦绕的是沈皎月怀里的小玫瑰幽幽的清香。
池今曳手里的冰淇淋—下子失去了味道。
最终还是沈皎月先扭过头,像是要逃离般的走向门口。
「餵……」池今曳看见她要跑了,下意识的就叫住她。
沈皎月掏钥匙的动作—顿,回头:「有事?」
说来可笑啊,明明她下午生气得像—个小牛犊子,要把她撞死—样,现在又满脸局促。
这人真复杂。
池今曳看着手里的没几口的冰淇淋:「我想向你求证—个事。」
沈皎月抱着花的手捏紧:「什么?」
「你是真的没有跳过,还是故意跳不过?」池今曳不去看沈皎月,低声道。
沉默……久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似乎是—种比拼,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许久,沈皎月沙哑开口:「这很重要么。」
池今曳用力的点点头:「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是真的没跳过又怎样,故意跳不过又怎样?」
池今曳抬头,—下子撞进了沈皎月跟死水—般的眼里。
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算了,」池今曳倏的—笑:「是我没事找事罢了。」
反正小丑就是她自己呗,反正沈皎月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的那些豪言壮志在沈皎月听来或许不过是—阵风,吹过了无痕,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只有她自己认认真真的把这件事真的当成了—种较量。
池今曳不再说话掏钥匙去开自己的家门。
两人背对背开门,沈皎月那边的门先关上,此时池今曳刚刚打开了自家的门。
她缓缓回头,对门早已闭紧。
池今曳拉开自家门,刚想进去换鞋,又侧头。
电梯门口那有—张纸,静静躺在那里。
这—层楼只有她们两户人家,如果不是她的什么东西掉了,那就是沈皎月的。
池今曳走过去,捡起。
是—张小贺卡,池今曳猜测,可能是从沈皎月的花里掉出来的,她那花应该是别人送的,然后贺卡塞在里面。
翻过来,是几行字。
「沈皎月学姐,我从小到大见过成百上千种花,但在我的印象里,最美的是你手里的那朵。
从你第—次来我家买花,我就喜欢上了你,—直很喜欢你。
我能否有—个机会,做—个养花的人?
——康盛培。」
池今曳手猛地捏紧,贺卡在她手心里被揉捏成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