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你被误会什么了?」
许可不假思索:「我被误会成暗恋你啊!」老陶那个傢伙,居然因为他那天的反应而误会成他暗恋大BOSS,然而因为目睹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所以伤心欲绝,戏精上身的陶文康为了聊表兄弟情谊,硬是拉着他开导了两个小时。
往事不堪回首。
话说出口,许可才察觉到不对,他怎么把这种事都给说出来了!他立刻去看大BOSS的反应,同时心里祈祷着对方听到之后不要觉得噁心难受什么的。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他所想像的反应都没有在大BOSS的脸上出现,对方甚至是没有反应,只是直直的、定定的看着他。
眼神里写着让人无法全部读懂的深沉。
或许是四周太过于安静,许可觉得此刻自己的心跳声被衬得过于响亮,震耳欲聋。
他们的姿势没有变换过,仍然保持着一个背抵着车身,一个横在他身前手撑在车上的姿势。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许可越发觉得这个姿势暧昧极了,对方几乎是将他圈在怀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许可将对方吐息间的热度感受了个真切,脸颊有点热,又有点痒。
许可在他的盯视之下越发感到不自在,慢慢地侧过脸去。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应城这么说着,然后便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听到这话,许可茫然地转回来,看着大BOSS,他在遗憾什么?
应城耸耸肩,说:「我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你的事情了。」
「诶?」许可一愣,「我们有这么说过吗?」
「没有。」应城回答得干脆,「但是还是像我之前说的,你不告诉我的话,我们就这么耗着。」
许可抗议:「你这是耍赖啊!」
「是啊。」应城理直气壮地点着头,「我耍赖了,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许可默然,这人好无耻啊!可他说的对,自己还真的就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憋屈!
最后,许可鼓着脸妥协了:「行吧,你想知道我什么?」反正大BOSS也把他的事情告诉自己了,就当一换一吧。
应城没有立刻发问,而是示意他跟上来,许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去。
山顶观景平台的设施还算齐全,有供游人休息的长椅,应城率先走过去坐下,然后扭过头来看着他。
许可硬着头皮坐到他的身边。
这里离车子已经有些远了,车灯提供的光线晦暗不清,仅有头顶的皎月洒落下神秘的银辉。
「你有多久没有休息过了?」
在一片寂然之中,应城突然出声问道。
「我每天都有休息啊……」许可下意识地回答,这算什么问题?
应城看过来,摇头:「我不是说单纯生理上需要的那种休息,而是放鬆,让自己感到愉悦的休息。你有多久没有过了?」
许可沉默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大BOSS会问他这个问题,而对于问题的答案,他也没有任何头绪。
想了很久,他才说:「忘了。」
这一次,轮到应城沉默了。
许可也没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良久,应城开口说道:「不要这么拼啊,虽然你还年轻,但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才行。你是皓皓的支撑,如果你倒下了,皓皓可怎么办呢?」
「皓皓啊……」许可轻嘆了一声,「可是如果我不努力的话,那又要怎么办呢?」
他向前眺望而去,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分辨不出哪一盏在指引自己回家的路。
他学着应城那样耸耸肩膀,想要做出对方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做了一半又感觉自己实在学不来,只好挠挠头,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他又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皓皓开学就要上幼儿园了,现在的幼儿园费用真的好高,还有其他各种费用,要是我不努力工作的话,那些钱又不会凭空变出来,我可不就只能努力工作了。」
「休息,谁不想休息啊,可是生活的担子那么重,谁敢休息啊。」许可对着他笑了一下,「休息是轻鬆了,然后就去喝西北风了吗?」
轻快的语气却没能让沉闷的气氛活跃起来。
「其实……」应城斟酌着用词,「你没必要一个人撑起全部,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啦!」许可微笑着说,「像之前在商场那次,你帮我照顾皓皓,今天还帮我解围,都是帮了我的,我很感谢你哟!」
但随即他的话锋一转,语气坚决:「可是如果你说的帮助是指金钱上的帮助的话,那么恕我拒绝。能够自己争取的,我还是想要自己去努力,而不是接受他人的馈赠。人都是有惰性的,一旦钱财来得太容易,反而会丧失斗志,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也不想皓皓变成那样的人。我可是有一个很伟大的目标的,要把皓皓培养成独立自强的人,如果我都不能以身作则,那还要怎么言传身教呢?」
说起自己的目标,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梨涡,不甚明显,但是在月光下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应城看了他许久,才轻轻地笑了一下,点点头:「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