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越前龙马闭着嘴巴,只看了她一眼,不太想再说话。
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冷淡。
她自讨了个没趣儿,悻悻地走了。
之后再也没人靠近这一尺方寸地,迹部绯月许是累极了,趴下去后就没起来过,连这小小的插曲也毫无察觉。
越前龙马没睡着。
背靠在椅子上,神色冷然。
「龙马少爷。」
「越前。」
小坂田朋香挽着龙崎樱乃的手蹦蹦跳跳走过来,后面还跟着阴魂不散的堀尾。
嗓门很大。
迅速地盖住了教室里絮絮叨叨的聊天声。
平时听着这跟喇叭似的大嗓门也没什么,早就觉着习以为常,今天却觉得尖锐且刺耳。
趴在桌子上的迹部绯月嘤咛了声,眉头皱得死紧。
越前龙马敛眉,面露不爽。
「闭嘴。」
这还是越前龙马第一次将自己的想法赤/裸/裸地表露在脸上,霎时让还想说点什么的小坂田朋香噤了声,被他的脸色吓得一个哆嗦,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嘛,越前。」
堀尾不满,「不就一个假期不见,变得这么凶了。」
倒是龙崎樱乃识趣,知晓他心情不好,便拽了拽小坂田朋香的衣角,小声说,「算了,朋香,我们走吧。」
声音带了些哽咽。
她记得在龙马君旁边睡着的那个女孩,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她长得很好看。
总是爱笑,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一样袅袅婷婷地站在那个少年身边,半仰着头,眼睛很亮,跟他在一起比谁都般配。
活得张扬又肆意。
在蜜罐里泡大的小公主。
真真让人羡慕。
不像她,就连跟喜欢的少年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
没出息。
而且她从来没有见过龙马君这样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他们声音大了吵醒旁边的姑娘,护犊子护得跟什么似的。
只有那样的姑娘,才配得上那样光芒万丈的少年。
「好吵。」
「……」
但迹部绯月还是被小坂田朋香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越前龙马扯起嘴角,「醒了。」
「嗯。」
「……有点吵。」
再自然不过的对话。
仿佛所有人都成了透明。
气氛霎时就凝固起来。
迹部绯月才醒,还是睡眼惺忪的模样,眼皮子微垂,歪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隐约映出他的影子,倏地弯唇一笑。
陡然心口一滞。
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不过迹部绯月只看了一眼就轻轻扭开了头,像是才望见眼前的人似的,直起身子扬手打了声招呼,「哟,你们好啊。」
小坂田朋香悚然一惊。
对上她笑颜如花的脸,轻哼一声就扭过头去,脸颊微红。
龙崎樱乃怔了怔,赧然一笑,「你好,我叫龙崎樱乃。」
她们见了那么多次,细细数来却没有一次是正儿八经互相介绍过自己的,也多是针锋相对,少有这样心平气和的时候。
迹部绯月坦然伸出手。
指尖莹白瘦削。
「你好啊,我是迹部绯月。」
她说完望向一旁彆扭的小坂田朋香,眉梢含笑,像是在等。
龙崎樱乃扯了扯她的衣角,「朋香。」
这才不情不愿地说道,「小坂田朋香。」
末了又觉着没面子,便凶巴巴地瞪着她,「别以为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你抢走了龙马少爷,这件事我们没完。」
「哦。」
迹部绯月耸肩,「反正我也没说什么今后跟你友好相处。」
「……你……」
小坂田朋香噎住了。
堀尾早就在旁边跃跃欲试了,他记得迹部绯月,那个让越前龙马魂不守舍好几天的女孩,总算让他逮着机会正面打招呼了。
「啊,我知道你,你是之前经常来找越前、在广播站告白的那个绯月。」堀尾说,「我就是传说中网球部的王牌堀尾聪史。」
「迹部。」
越前龙马黑着脸补充了句。
迹部绯月眨眨眼,「嗯,龙马你喊我?」
却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堀尾,停顿了半晌吐出一句话,硬邦邦的,「跟你没那么熟,没必要,喊迹部。」
原来他介意的是这个。
堀尾哀嚎,「不是吧,越前,就是个名字,没必要那么较真。」
迹部绯月也觉得是他较真了。
毕竟她在英国野惯了,没日本这边那么多条条框框,称呼什么的从没放在心上过。旋即说,「没什么,喊我绯月就可以了。迹部迹部的,总感觉是在喊我哥哥。」
「不许。」
迹部绯月可没忘了那张分手一天的字条,抱着手觑他,「管得这么宽啊,有何指教啊,前男友?」
前男友越前龙马的脸上丝毫不见羞愧,泰然自若。
「她。」
指着迹部绯月,慢吞吞地说。
「我的。」
「……」
……
她,我的。
……
所以,不许。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前段时间期末考,考试完了之后感冒发烧咳嗽,拖到现在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