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话!
什么叫做皇家王爷开了先例,说明男男一道并非不可,所以他决议坦白自己的心意???段祁谦这就是欠打欠骂了!还把人都带回来了!这不是存心找他不痛快吗!
「长老。」听说了盟主回来的消息,因为住的远所以到的有点晚的凤来公子见到段祁谦和段长老这副样子,大概就猜到了什么了。虽然段祁谦离开的时间有点长,但是因为凤来公子是他的心腹,所以还是保持着联繫的。段祁谦和段长老出柜这种事情,还有凤来公子在其中调和。「盟主才回来,把大家都聚在院中做什么。」他一来,气氛就缓和了些,凤来公子劝着段长老消了气,又让围观的人们都先自己的位置去,这才道:「盟主和曲公子也赶了一天的路了,是要先歇息还是?」
「你先让人为青青准备一间屋子吧。」段祁谦开口道:「青青畏寒,虽说开春了,但是天气到底还未缓过来,给他屋里多备几个炭盆。」
段长老在一旁吹鬍子瞪眼道:「就他金贵!」
段祁谦没有理会自家有些无理取闹的老爹,继续道:「把我们的马都先牵下去,外头的情况到底如何了,你先把最开始的资料准备下,我等下瞧一瞧。」
「你瞎凑什么热闹。」段长老又插了一句。
「爹。」段祁谦无奈开口道:「您老若是无事,便回去喝喝茶,陪陪我娘。」
「你现在还嫌我碍事?」
「是。」
「……」沉默了一会,段长老怒不可遏的又骂了一声:「孽子!」转而拂袖离去。段祁远有些无奈的在自家大哥的眼色指示下跟了上去安抚一下自家老爹。
段祁谦转头道:「青青,先带你房间,你先歇息一下。」
曲尽青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戏,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被牵扯进去了,他瞧得出来段祁谦的父亲并非不欢喜他回来,不喜欢的不过是段祁谦带了他来而已。
再加上段祁谦和凤来公子那自然熟稔的态度,曲尽青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段祁谦……」他喊了段祁谦一声:「你爹他……」
「大概是还不能接受他的大儿子这辈子都不能给他娶个儿媳妇这件事情吧。」段祁谦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却又冲曲尽青眨了眨眼:「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给他写了封信,告诉他我的身心都深爱着一个人无法自拔,恐怕无法为段家繁衍生息了。」
「无后为大嘛,我都这般的大不孝了,他骂我两句也是正常的。想来也是还未想明白~」说着他冲曲尽青飞了一个飞吻:「青青安心,你答应进门之前,我一定搞定我爹~」
曲尽青:「……」
曲尽青的心情有些复杂,在古代,出柜,而且还是一个很确定,註定不会有后的柜,是后果很严重的事情,按照段祁谦的说法,段父没把他们两个乱棒打出去,就是心慈手软了。
只是让曲尽青心绪复杂的却不是段长老的态度,而是段祁谦那一番听起来有些孟浪,本质上就是调戏他的话,他完全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肩上,半点也没有怪曲尽青的意思。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他缠着,曲尽青也不会真的愿意和他走这条万劫不復的路。
从他答应和他一起回江南开始,就是属于曲尽青的新生,是他和过去的一个告别,他愿意尝试着去接受那种新的感情,却经历,去感受,去和对方共同承担。儘管如此,在某些事情上,段祁谦还是把重担压在了他自己的身上,笑嘻嘻的,就像他当初和曲尽青说的那般。
曲尽青不用想些别的,也不用担忧任何的事情,所有的事情,段祁谦都可以为他解决,曲尽青要做的,就是放开了自己的心,让段祁谦住进来。
曲尽青勾了勾唇,觉得大概某些人在他心上造房子的速度已经有些超乎他的想像了。
两人歇息一阵之后,凤来公子便把他整理过的东西都带了出来了,为段祁谦讲解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不少县城都遭了灾,小村子的地基本都被淹了,现下水也退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些村子基本都被淤泥埋了。」
「洪灾来得太快,不少人逃出来的时候,家当都没带出来,现在都是身无分文,家里的粮食淹了水也都不能吃了,能抢救的都救了,但是和大量的灾民比起来,依旧不够。」
「朝廷呢?」
「已经报上去了,但是来回一趟也要时间,现下圣旨也为下来。即便是赈灾银两下来了,能用在赈灾上的也是少得可怜。」
曲尽青眼角一跳,道:「江南的官员,也是如此?」如此是哪般,大家都心知肚明,曲尽青本想着此处是鱼米之乡,说到底都是富足之地,恢復生产才是紧要的,没想到官员连这点银两都不会放过。
「不管是哪的官员,除非真的清正廉洁到不贪半点,不然这钱层层下来,也要昧下来不少。」
曲尽青皱了皱眉道:「朝廷不管?」
「管是管,但是官官相护,若是没能找到愿意往上告,有权力的人,要护下这笔钱谈何容易。官员之间,利益链条层层迭迭,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不贪就可以不贪这么简单的。」
「说这么复杂,到底是有人要贪,再被逼无奈,贪了便是贪了。」曲尽青冷笑一声:「想来年前京城的那场血洗,还没能警醒下方的地方官员,仗着天高皇帝远,就以为谁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