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烛知道叶锦城之前来过几次,多少比自己有经验,见叶锦城不说话,便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在他旁边坐了。他偷眼去打量叶锦城,只见叶锦城斜靠在椅子里跷着腿,是一个颇为放鬆的姿势,但是又不至于流入无形无状的那一路,脸上神情同先前早晨流露出来的萧索完全不同,端的八风不动,配着那一身格外显眼的装束,竟然颇有点让人敬畏。
做戏的功夫见长。陆明烛暗自在心里感慨了一声,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不多时有红衣教的弟子给陆明烛端上茶来,见叶锦城面前的茶盏里,茶水纹丝未动,已经冷了,便道:“叶先生怎么不喝茶?”
叶锦城闻言微微一笑,道:“主家还没来,不敢自专。”
他的语气恭恭敬敬,措辞却又像是在找茬,一时叫人分辨不清。陆明烛乜了他一眼,只见他神情也似笑非笑,真假难辨。那红衣教弟子显然也被他这种说不清楚的气势挡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却仍然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你可真是能装。”眼见那红衣教弟子出去了,陆明烛咬着牙,口形不动地从牙fèng里低声挤出一句话,因着这缘故,这话听起来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又不是没见,她们晾着我们在这里,没安好心。谁知道一会儿会提出点什么无理要求,不堵她们一下,气势短了,回头不好讲话。”叶锦城也咬着牙,脸都不偏地用极其低沉的声音挤出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