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虎子最开始也没太明白,后来慢慢了解了楚北辰的为人,发现他这人和梨哥脾性什么的和梨哥特别像,估计梨哥也这么觉得。而且他们两人三观兴趣什么的都挺合的,怎么说呢,算是英雄惜英雄?」
这番解释并没有让齐烨脸色缓和些,反而更沉了。
他不自觉用力捏着手中的糖果,神情也冷。
其实齐烨反应那么大不仅是因为看到棠梨和楚北辰这么亲近,更主要的是因为之前棠梨就给他说过的。
她说他和楚北辰是对家,她不喜欢他。
齐烨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可转念一想之前他没忍住说希望她离对方远一点的时候,棠梨也是替他说了话的。
这些都是有端倪的。
――她并不讨厌楚北辰。
然而正是得到了这个结论,齐烨心里才更难受。
怎么可以这样?
明明知道那个人对她有那种心思,为什么没有点儿防备心?
苟寻是个有眼力见的,他一看对方这模样就知道是吃醋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这些,楚北辰是楚北辰,你是你。梨哥肯定把你放第一位,毕竟你对于她来说是不同的。」
少年一时之间分不清对方是单纯的安慰他,还是真的这么觉得。
他的睫羽颤了下,下眼睑处落了一片浅淡阴影。
「有什么不同……」
「我和你还有张晓虎不都是他朋友吗?我又有什么不同的。」
嚯,这话说的。
老婆和兄弟,这哪能一样?
苟寻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哨声又将他的思绪给打断了。
下面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儿的棠梨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脚踝,在准备进场的时候,她脚步顿了下。
她最近头髮又长长了,还没来得及去剪。有些扎脖子,而且前面的头髮也容易遮挡视线。
棠梨这么想着,就近往下面那边一些女生坐着的地方过去。
「同学,能借我根发绳不?我绑个头髮。」
那个被问到的女生恍惚了一瞬,而后连忙将手腕上的那根红色发绳递给了棠梨。
棠梨随口道了声谢,朝着那女生挥了挥手,这才不慌不忙的往场内过去。
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指撑开发绳。
她一隻手将头髮给拢在一起,另一隻手顺着绑了几圈。
儘管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些碎发落下来,可棠梨的脖颈完全显露了出来。
天鹅颈似的,又白又长。
棠梨自己没注意到旁的什么。
对面的楚北辰瞧见她把头髮绑起来了,喉结一滚,连带着手中的球也「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不仅是楚北辰,他旁边那黄毛也给看呆了。
怎么,怎么就绑个头髮而已。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
「……棠梨,你好娘啊。」
黄毛话音刚落,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他连忙捂住嘴,然后往楚北辰后面躲着,生怕棠梨听了这话直接一拳过来往自己身上招呼。
棠梨没生气,只是神情有些微妙。
这话别人听起来没什么,可在棠梨这里来说伤害性不大,可侮辱性极强了。
作为一个女孩子,有一天因为「娘」而被人觉得惊讶,的确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个棠梨,他口无遮拦,不大会表达。你别生气。」
「……没事。」
楚北辰将刚才掉落在地上的篮球拿起,没忍住又往棠梨那边看了一眼。
「啧,你他妈看什么?」
他看着她绑起头髮的样子,脸颊两边落了些碎发,红色的发绳衬得她肤色更白。
半晌,楚北辰弯着眉眼笑了,眼神纯粹又清澈。
「棠梨。」
「你真好看。」
第四十七章 (骗子)
虽然齐烨而上没有太明显的情绪变化,可坐在少年旁边的苟寻能够感觉到对方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大夏天的,仿若以他为中心延伸的地方都骤然变成了数九隆冬天了。
苟寻余光瞥了齐烨一眼,从刚才开始他就将手里的糖果捏着,也不拆开来吃。
原本这是棠梨托他买给对方的零食,结果生生被当成了什么抑制情绪的物件。
要是齐烨的力气大些,估计这糖应该能够被捏碎也说不定。
此时他薄唇抿着,神情也紧绷着,怎么看怎么沉郁。
这让苟寻也有些发怵了。
这都是什么事?
不是梨哥倒追的他吗,好不容易从朋友做起,怎么对方的醋劲儿比梨哥还重?
等一下。
苟寻拿着手中的薯片一顿,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场上的棠梨,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不对劲啊。
按理说要是梨哥真喜欢他,这一般有喜欢的人来看她比赛,她不应该显摆下技术什么的吗?怎么还是和之前一样打得横衝直撞的?
而且就算不显摆,至少进个好球什么的也会下意识往齐烨这边瞧上一眼,看看他什么反应吧?
可是这些都没有。
棠梨别说看一眼了,就连刚才休息时候出汗了都是顺手接过了身后女生递过来的毛巾,压根就没想过齐烨会不会生气吃醋什么的。
反倒是齐烨,看上去在意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