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凌松先前还在给自己催眠:这是玄天阁江少阁主的堂妹,我要忍住,我不能在百门大会得罪了这些世家子弟。
但一听见江以莲的声音,这段自我催眠便立马被他抛掷九霄之外。
「这座山是你家的?」何凌松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凭什么要我们走?江姑娘若是觉得看见我们兄妹俩心烦,不如你自己离开。」
江以莲站直身子,手摸向腰间的金鞭:「你哪个门派的?敢这么和我说话?」
何凌松心里「咯噔」一声,这门派名字是万万不能报给江以莲的,到时她回玄天阁告他一状,以后他苍海派还怎么在仙盟混。
气氛正僵持着,唐九宁插进来一句:「你们谁都先别走,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要现在问?」江以莲扯了扯金鞭,咬牙切齿地看向何凌松,俨然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气势。
「是关于毛匪的。」唐九宁看了眼江以莲蓄势待发的手,颇为无奈道,「江师姐,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日落了,我们玄天阁还没有接收到抓住毛匪的信号。若你打算先打一架再来抓,我也不阻拦。」
江以莲手一顿,知道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但她面子薄,不愿就这么收回鞭子。于是她皱着眉狐疑地看向唐九宁:「听你这意思,你有办法抓到毛匪了?」
「目前没有办法。」唐九宁耸了一下肩,「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坐下来交换一下情报,商议一下办法…」
唐九宁给了江以莲一个台阶下,江以莲这回没有任性,勉强回了一句「那好吧」,便收起了金鞭。
众人席地而坐,围成一个圈。
何凌松先开口:「我们寻了毛匪一早上,都没见到踪迹,这要如何抓?」
「怎么会没见到踪迹呢?」唐九宁指了指天,「之前不是飞过去一批。」
说到那一批毛匪,何凌松面上便有些戚戚然:「那群毛匪来得甚是突然,我和卉敏也是半路遇上才追赶了上去。」说着他又嘆了一口气,「它们这般来势汹汹,即使再来一群又如何,我们连一隻都捉不住。」
徐长生摸着下巴想了想,提议道:「我看追着那群毛匪的修士,都是单枪匹马地进攻。若是从四面八方一起围攻毛匪,它们或许插翅难飞?」
「你上哪再去找这么一群毛匪?」江以莲问。
徐长生一怔,抓毛匪前提是要找到毛匪,他却先行一步去想怎么围攻,面对江以莲的提问,徐长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
一时间再无人说话,众人似乎都在那绞尽脑汁,但绞个半天也没有个办法。
唐九宁扫了一圈,发现每个人的脸都皱得跟苦瓜似的,她清了清嗓子,总结道:「现在问题就出在这里——怎么让一群毛匪聚集起来。」
卫恆眨巴着眼睛问:「怎么做?」
唐九宁看了卫恆一眼,示意他不要着急,转而问其他人:「你们三人冲入那毛匪群中可丢了什么?」
何卉敏:「我的玉簪子被抢走了。」
何凌松:「我的随身玉佩不见了。」
江以莲:「我的玉坠耳饰掉了一隻。」
答案似乎很明显了。
徐长生眼中一喜,立马接道:「难道这些毛匪喜欢玉器?」
唐九宁点点头:「应该就是了。你们身上还有玉制的东西吗?」
徐长生掏出了一块玉佩,卫恆取下了挂在脖子上的玉珠子,唐九宁把自己的剑穗扯了下来,上面有一块羊脂白玉,晶莹洁白,细腻光滑。江珣送给自己雪引的时候便挂着,想来应是他的喜好。
唐九宁扫了一圈众人,看向江以莲:「把你那剩下的一隻耳坠也取下来。」
江以莲闻言伸手摘下耳坠子。
唐九宁将几件玉饰一齐握入手中。
徐长生脸上浮现一丝担忧:「这样真的能吸引那群毛匪过来吗?」
何卉敏抬头看他,微微笑道:「方才一直在讨论那群毛匪,徐公子似乎被绕进去了。我们这几人分别只属于三个门派,只要能吸引三隻毛匪过来即可。」
徐长生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自己的脑袋:「何姑娘所言甚是,瞧我糊涂了。」
「不。」唐九宁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我们的目标不是三隻,是一群。」
江以莲忍不住问道:「抓一群做什么?」
唐九宁看她,笑着揶揄道:「不是你自己说的?多抓几隻,把其他队伍扼杀在初赛里?」
江以莲一噎,这的确是她的原话,不过那也是她还没见识到毛匪的厉害之前夸下的海口罢了,现在怎么能当真?
唐九宁收起笑意,正色道:「三隻目标太过分散,不如一群好抓。」
「一群毛匪,就算一人守住一个方位,也需要六人。」徐长生目光扫过每个人,「虽然我们刚刚好六个人,但是你也看到了之前飞过的那群毛匪和修士,两人守一个方位都颇为吃力,一个人更是守不住的。」
徐长生话毕,气氛便沉闷了起来。刚刚燃起的希望的火苗,又被一把掐灭了。
唐九宁突然说:「不需要六个方位。」
徐长生:「什么意思?」
唐九宁扫视过众人疑惑的脸,问卫恆:「卫恆,我记得你说过,你和你姐姐一入山后,便在河边搜查。所以那条河是在山的边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