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我没有抓到人?还是怪我击碎了信号弹?」

江珣再次选择不吭声。短短一日,他已经接连两次惹怒了江铭风。他承认,在江铭风击碎信号弹时,他心中有怒有恨,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以至于有些不理智。

他迅速权衡利弊,自觉反省了片刻,起身道:「父亲息怒,孩儿知错了,会乖乖禁足七日,经书也会抄。」说罢便挥袖而去。

程非告退,匆匆跟了上去。

留下江铭风目瞪口呆,半晌后才嘆了口气。

潘宗茂笑了笑,劝道:「老阁主何必嘆气,少阁主鲜少与您交流,吵架更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依老朽看,发发脾气有助于增进感情。」

江铭风看了潘宗茂一眼,威严的神情鬆了一点:「我时常觉得,自己对他太过严格,但是又害怕他会走上弯路。」

潘宗茂:「不过是个普通小姑娘,怎么会是弯路呢?」

江铭风皱眉:「如今万魔窟捲土重来,修真界暂时不会安宁,我怕珣儿感情用事,误了大局。」

潘宗茂收敛起笑容,静默了片刻,终是说道:「老朽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铭风:「你说。」

潘宗茂斟酌了一番:「少阁主从小便知道,老阁主和长公主,其实并无感情。」

江铭风一怔。

潘宗茂接着道:「他从小在宫中耳濡目染,那些勾心斗角、利益纠葛,自然懂得比寻常孩子多些。加之长公主对少阁主的态度,也一直颇为冷淡。所以很多事,少阁主小时候就想明白了。」

「我一直觉得少阁主,虽然锦衣玉食,样样不缺,却过得比别家小孩要孤单了些。七岁生辰那日,您忙着剿灭万魔窟,而长公主去睿王府上赴宴。老朽便想给他过生辰,布置了半天,可他居然颇为嫌弃,说『过生辰不过是哄哄小孩,甚是无趣,以后别张罗了』。」潘宗茂苦笑道,「所以老朽觉得,若是少阁主能感情用事一回,于他本人,是有益无害。」

三日后,金紫门一事总算了结了七七八八。

查了金紫门上上下下近万人,只有数十人协助过王元洲,并与万魔窟有所接触,一干人等要押往太清山,经仙盟审议后才能定罪。

不过短短三日,金紫门跑了将近一半的人,都是些普通弟子,收拾细软连夜便跑路了。大殿前日夜扫地的小童也不在了,留下两把扫帚乱扔在地,落叶散布在台阶上,随风飘起,尽显萧条之气。

王之弘与顾子言有些交情,背着包袱来道了声别,说是自己不喜修道也不善修行,想要云游四海。

金紫门中,唯一一个人也没走的,是玉芝楼里的医者与药童。「鉴宝大会」的伤者就近都送到了此处,他们在这几日忙得手忙脚乱,王之玉挽着袖子忙活了一天,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听到王之弘离开的消息,她并没有惊讶,而是擦了擦额角的汗,说自己还会留在玉芝楼里,金紫门的大门永远开着,纵使没人上门拜师,也总会有人前来寻医求药。

还有一件意外的事,苍海派的何凌松带着双亲前来感谢唐九宁。何凌松说,要不是唐九宁在「鉴宝大会」上痛斥王元洲的罪行,说出卉敏被杀的真相,他们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唐九宁表示这不过小事一桩,她和谢南靖等人告了别,跟着江珣回了玄天阁。

又五日之后,传来两个消息。

一个消息是,孙景丞承认自己唆使王元洲与万魔窟合作,并且挑拨关係,独自一人揽下「幕后主使」这一大罪。根据仙盟律法,死罪难逃,即日便押往处刑台受雷刑,共四十九道,是能将人肉劈焦的程度。至于王元洲,念在他曾在仙魔大战中有功,又是一时听了孙景丞的教唆,鬼迷心窍。故受雷刑十八道,废其灵脉,关押至万罪山,永世不得出山。其余的人,受雷刑七道,逐出仙盟。

至于另一个消息则是

这日,唐九宁和徐长生等人在练武场席地而坐,面前摊开一本剑谱,微风将书页吹得「哗哗」作响,两人正研究得起劲,乍看似乎回到了一片祥和宁静的日子。

程非忽然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个长条木盒,唐九宁眉尾一挑,感觉程非是衝着自己跑过来的。

「太清山差人将青回送了过来。」程非在唐九宁面前打开木盒。

练武场上的弟子一听,立马跳开一丈远。他们听说过魔刀的恐怖,心里皆是一悚。

「盟主说,要将此刀送给郡主。」程非递过木盒。

唐九宁眨了眨眼睛,指向自己:「我?为什么?」

徐长生盯着青回思考道:「不奇怪,盟主在『鉴宝大会』说,要将青回赠与有缘人,小师妹用青回擒下王元洲,自然与此刀有缘。」

程非点点头,表示赞同。

唐九宁只好抱着刀回了屋,途中路过江珣的屋子,见他正端坐在书案前,写着什么。于是把刀放回屋子,跑来寻江珣。

自从回了玄天阁,江珣就没出过屋子,每天伏在案前奋笔疾书,到底在做什么?

唐九宁满是好奇,一进屋,就发现散落在地的宣纸,白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字,遒劲有力之下又行云流水。她随意拾起一张一看。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唐九宁抬头,惊讶道,「你在抄《清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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