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外伤,只有少量树枝划擦的皮外伤。
检查过尸体,出血量少,无明显他人造成的外伤,而且我们解剖过尸体,发现其口腔、身体表面沾有大量呕吐物,死者心脏二尖瓣狭窄合并,换句话说就是风湿**心脏病,造血功能差,再结合呕吐物来看,死者可能是由于遭受强烈恐惧突发心脏病而亡。
科长一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以虐杀为乐的凶手没有对死者周奇进行虐待是因为他先一步发病身亡,而凶手可能对折磨一具尸体并无太大兴趣,只套用了惯用处理头部的手法,拔掉舌头后就离开了现场?
姚景容点点头。
拔掉舌头徐科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为什么要拔掉舌头呢。
一般连环杀手在尸体上留下相同痕迹大概可以分为两种原因,一是向警方挑衅,二是这个因素对他来说有特别的意义,失去的,或是得不到的,或是因为这种因素影响了他正常生活。文熙淳自顾分析着。
但我们根据凶手的思路加以考虑,首先他是一个反侦察能力极强的人,或许或多或少接触过刑侦这个职业,业内人员、悬疑小说爱好者都有可能,而如果他有足够的刑侦知识,是不会留下一个非常明显的要素等警方去查,我总觉得,这可能是他转移警方注意力的手段,而他亟待宣泄的情绪则以另一种方式表现出来。
科长抬起头:所以你的意思是,重要的不是被拔掉的舌头,而是插.入眼球的钢钉或者,嵌入两颊的铁丝。
文熙淳笑了笑:不愧是科长。
那我们就先从近几年遭受过身体创伤的人员来查,比如,眼部疾病或者是话说一半,科长又断了思路,铁丝是为什么,有什么说法么。
文熙淳闭上眼睛,从前办过的案子一帧帧一幕幕犹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划过。
他倏然睁开眼,浅色的瞳孔中是不可违抗的坚定:是唇腭裂。
唇腭裂?
我刚进警局那会儿曾经参与调查了一桩命案,凶手外号微笑的兔子,因为他是天生兔唇,上唇分成两瓣,所以从小受尽嘲笑和欺侮,当这些耻辱积攒一定值之后,血案就意料之中地发生了。
徐科长仔细回忆一番,根本不记得有微笑的兔子这回事,是自己年纪大了记**不好?罢了,不能被人知道自己把这案子抛之脑后,干脆就顺水推舟:
既然如此,那么唇腭裂也要一起调查。
会议结束,文熙淳刚要走,就见徐科长正冲他挤眉弄眼。
科长你眼睛不舒服哦,我有滴眼液,给你用用?
科长白了他一眼,小眼睛一直随着其他警员离开的身影转。
等到人都走光后,他才神秘兮兮地朝文熙淳招招手。
文熙淳洗耳恭听。
就是钓鱼执法的计划,还要继续,你这几天就多去凶手可能会出现的区域走动走动,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多次出现。
一提起钓鱼执法,不免就会想到那条被自己狠狠摔进洗衣机的碎花长裙,也不免会想到,姚景容那意味不明的浅吻。
短短一个小时的会议,文熙淳再次刷红了脸。
看着他奇怪的反应,徐科长不解:诶呦,你脸红了?来,让我看看。
科长您要是没事多回去陪陪嫂子,别成天跟黄赳混迹。文熙淳直起身,疾速弹开三米远。
敢这样跟我说话,你很勇哦。
文熙淳笑嘻嘻冲科长敬了个礼:那我去忙了。
嗯。科长摆摆手,等一下,还有件事。
文熙淳叹了口气,转过身回到科长身边。
这几天会从分局调来个做职业侦查的,我就把他分配到你手下了,带着他好好干。徐科长一副器重委任的架势拍了拍文熙淳孱弱的小肩膀。
啊,别不是黄赳那号的吧。文熙淳看起来有点不情愿。
他可不想自己队里再来一个成天正事不干一点只会打羽毛球的小梆菜。
不至于,既然是分局往这调的,应该差不了。
那头刚腹诽完黄赳,刚出会议室大门下了楼
就TM看见黄赳正拿着自己心爱的羽毛球拍摆出帅气的发球姿势,**的拍子和他方方正正的脑袋显得格格不入。
黄赳。文熙淳笑眯眯走到他身边,你球拍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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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间,文熙淳没去吃午饭。
他坐在办公桌前,眼前摆了只蓝色的丝绒小盒子,那枚钻戒就静静安睡其中。
得找个机会把戒指还回去,就像姚景容自己说的,过了情人节以后还是好同事,那么理所当然的,情人节结束后这枚戒指也该物归原主。
他对着座机电话摩拳擦掌,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心一横,拨通了法医科的电话。
是刑侦科么?有什么事。电话那头却是一道陌生的女声。
法医科就那么几个人,都混迹的挺熟了,这女声还真是头一次听到。
姚科长在么。
不在,出去吃饭了,有事可以和我说。
奇了怪,法医科的座机电话明明架在姚景容的私人办公室里,而且这人龟毛的很,从没见过有法医敢进他办公室门的,有事一般也就是站门口说说行了,这女的是谁。
看着那枚戒指,文熙淳深吸一口气:没事,那我再联系他吧。
说罢,干净利落挂断电话。
吃饭,就吃饭着急,平时办个案子没见他这么上心,真讨人厌。
文熙淳把戒指往口袋一揣,也打算先去吃饭。
警局食堂坐落在警务大楼的东北角,孤零零一栋二层小楼,平时也没人去,也就**饭点才稍微有点人气。
但文熙淳去的实属算晚,眼见着同事们吃饱喝足一个个油光满面的往回走。
文熙淳站在食堂门口,又犹豫了。
万一进去碰到姚景容怎么办,虽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