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阿梅尔充满疑虑地看着莫云的举动。试香水用不着这么严肃。
莫云的疑虑丝毫不比阿梅尔脸上的少, 反而越聚越多, 成为一个大写的问号。
「我对这种香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她讷讷地说,抬眼看向阿梅尔,又问道:「你确定这是康文意用的那款香水?」
「对。」阿梅尔竖起眉头, 「为了查这款香水,我眼睛都快瞎了。我确定这就是她最常用的一款香水。」
「好吧。」莫云点点头,转身进了靠近楼梯间的客房。当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 手里多了一瓶须后水。
阿梅尔凝视着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须后水。」
「我知道。我是问, 这是谁的?」阿梅尔睁大了眼睛,伸手抓住莫云的肩膀, 「天哪, 这是谁的?我简直不敢相信, 你这里还会出现这种东西。居然会有男人在你家留宿?是谁?」
莫云皱着眉头, 拨开她的手。「这是艾伦常用的牌子。」
「艾伦?他留在这里的?」阿梅尔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你和他?你们……感谢银河, 感谢宇宙,你么终于……」
「什么?「莫云惊讶地看着她,「当然没有!你也相信那些流言?这是我让勤务兵买的, 不是他留在这里的。我在家里给他安排了一个他的房间, 有时候他送我回来太晚,或者需要通宵工作的时候,他可以留在这里。」
「你让勤务兵去买这么私人的东西?」阿梅尔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简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吐槽。「你真是……你知道,有人说艾伦能成为你的秘书,是因为他和你关係暧昧,是你的情人吗?」
「我知道,艾伦自己也知道。」莫云耸耸肩,「这种事情没法解释。况且,那个该死的乔西亚.雷赛给我编排的情人可不止一个。」
「这个流言经久不衰,你自己要负上一半的责任。」阿梅尔说,「你现在又要做什么?」
她看见莫云换了一张纸巾,然后把那瓶香水和须后水都喷在同一张纸巾上。她微微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康文意的香水,艾伦的须后水。
康文意和艾伦。
阿梅尔明白过来,这就是让莫云焦虑、困惑的原因所在。她看见莫云的脸色变了。
当香水味与须后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变化。这种混合而成的新气味,变得无比暧昧,充斥着性和荷尔蒙的对撞。莫云几乎能透过这气味看到艾伦和康文意,看到他们唇齿纠缠,意乱情迷的样子。
「妈的。」莫云骂了一句,脸色铁青,把香水瓶和须后水全都恶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阿梅尔小心翼翼地观察莫云片刻,得出了结论。「你嫉妒了。」
「嫉妒?」莫云瞪了她一眼,眼里还满是怒意。她突然转身,衝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冰袋,把它们紧紧地按在额头。
「对。你今天对顾明阳说了什么?他想要挖墙脚的时候,他这种做法当然很可笑,不过你对他说,『这个人是我的』。你对他——艾伦.奎恩——有着非常强烈的占有欲。可你自己一直没有意识到。」
莫云还是瞪着她。
但她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着。她所有的情感经验都来自于12岁之前。在那么小的年纪里,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嫉妒,尤其是如此强烈的可以引起强制控制的嫉妒。她甚至一度以为是一种针对她个人的神经性武器。
一直以来,莫云都对艾伦的个人感情生活格外上心。最初,是范宇轩的推动,她自己也觉得这是正确的。然而,艾伦一直拒绝,就好像为了争夺控制权似的,她也一直想法设法地,要把他推进某个女孩的怀抱里。
直到康文意出现,直到她发觉艾伦和康文意从前认识,直到她真的闻到艾伦身上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直到这种混合的气味给她展示出一幅春意缠绵的场景,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占有欲?」她喃喃地问道,「为什么?因为我爱他吗?」
她了解讨厌一个人的感觉,也了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爱汤玛丽如同爱自己的母亲,但是爱情?这种神秘的力量在她的经验范围之外。
阿梅尔同情地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莫云,占有欲并不等于是爱情。」
莫云点了点头,她扔下冰袋,抓起酒杯将里面红色的液体一饮而尽。接着她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再次仰头喝了下去。
「我想也是。」莫云说。
在莫云还想给自己倒上第三杯酒的时候,阿梅尔制止了她。她拉着莫云在沙发上坐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莫云扭了扭,不习惯这种姿态,又自己重新坐起来。
阿梅尔无奈地瞪了一眼拒绝闺蜜之间亲昵的莫云,说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亲爱的。不过,就我个人体验而言,爱这种东西,既甜蜜又痛苦,相生相伴。」
「为什么呢?」莫云问。
她已经平静了下来。
「因为……它是真实的。」阿梅尔说,「除此之外,还有的什么事让你感到焦虑?」
莫云沉默一阵,才回答道:「艾伦的内心有太多东西了,阿梅尔,我觉得这让他不堪重负。」然后,她向阿梅尔讲诉了早前艾伦面对罗铭枪口时的表现。
「他拒绝心理治疗。」莫云接着说,「我不是心理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