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都是轻的,宓子昂很可能会直接把他斩杀在剑下。
只可惜他当年没动手,现在却是杀不了了。
提到师兄,魏轻尘突然想到已许久没有师兄的消息了。殷无忧提醒他,那小子多半还在受罚。
「时间也够久了。」魏轻尘道,「说起来,师兄恨我也不是没道理,明日我们去纪掌门那里给他说说情吧。」
「说什么说,不说。」殷无忧道,「他差点把你害死,肯定要重罚才行,先别管他,免得他出来后又瞎折腾。」
想想也对,魏轻尘便没有继续坚持。他打算过几日再去找掌门。
次日两人閒来无事,于午后去了藏书楼找书看。却尘台有好几栋藏书楼,只有问剑阁旁边这座是专供掌门用的,普通弟子不得入内。殷无忧怕遇到其他人,就来到了这里。
因为有禁令在,弟子们都不敢靠近,所以此地平日里也从未上锁。殷无忧从前还和纪掌门师徒相称时,掌门就发了话让他随便来,还允许他带上自己两个徒弟。因此他无所顾忌,直接带着魏轻尘进入,料想纪掌门也不会介意。
二人入内后,在一楼随便转了转就上了二楼。
他俩各自挑了一本书,而后在书桌边坐下,各看各的。魏轻尘看的一本武功秘籍,殷无忧翻着一本志怪集。前者看得极为认真,后者却是一目十行。
把薄薄一本志怪集草草看完后,殷无忧就趴在桌上,侧着头看徒弟看书。
魏轻尘感应到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殷无忧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竖起书挡住自己的脸,魏轻尘就收回视线自己看秘籍,顺便脑内练着。
见他的注意力回到书本中,殷无忧又极为不安分地骚扰他,先是用两根手指在他手臂上走路,又摊开他的手掌轻轻在他掌心画圈。
魏轻尘配合他装作没感觉似的,继续盯着秘籍,目光不移开半寸。
后来殷无忧开始在他手中写字,他写得很慢,魏轻尘分了神努力去分辨他写的什么,而后突然攥紧了他的手指。
紧接着,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殷无忧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说话,却已是心意相通。
片刻之后殷无忧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拿起了桌上一支狼毫,开始在书里乱写乱画。
他写「纪掌门真是修真界第一男神!」「纪掌门怎么这么帅?」「纪掌门真乃神人也」……之后又在空白处画了几个猪头和大脸猫,画上瘾了还精心画了一隻阿花。
画完后,他一边转动着笔一边欣赏自己的杰作,转着转着那笔飞了出去,摔在了桌上,又滚到了地上。
他连忙钻到桌子下去捡,捡到后转过头正好对着徒弟的腿,他就忍不住捏了捏他结实的小腿。
魏轻尘当他还想玩游戏,就还是装作没感觉似的,不理他,兀自端坐着看书。
然后,他的双膝突然被分开了。
他琢磨不透师父要做什么,继续不予理会。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一隻手掩着嘴巴,另一隻手紧紧捏着书页。生怕把秘籍毁坏,他又赶紧把书合上,放到一边,而后那隻手摸起了桌上的摺扇。
这也不能弄坏。
他赶紧把摺扇放了回去。
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能捏个什么缓解那隻手的空虚和焦虑,他只好把手伸到了桌下。
他快要疯了。
然而就在他疯掉前,书桌对面的木门突然被打开。
「魏轻尘?」宓子昂打着哈欠,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子昂orz
☆、下山去
「魏轻尘?」宓子昂打着哈欠,「你怎么来了?」
魏轻尘脸上有一丝慌乱:「我……我来看书。」
宓子昂紧接着就想吼一句「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么?」又想到对方都来了却尘台,想来是掌门应允的,因此不好再质问。
魏轻尘努力保持镇定,又发现自己根本不是看书的样子,赶紧拿回先前那本秘籍放到自己面前,将其翻到某页。
顺便,另一隻手在桌下用力推阻,但却被扣住了十指,使不上劲。
宓子昂瞧见魏轻尘从脖子到脸红了一大片,神色有些异常,下意识地问:「你没事吧?」
有事。
事大着呢。
但不能说。
魏轻尘正要感谢师兄突然的关心,宓子昂似乎后悔自己这般友好,马上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你怎么没死在祭剑台呢!」
「我若死了,师兄恐怕也没命在这里问我这个问题吧。」魏轻尘上下打量对方几眼,威胁道,「看来罚的太轻了……回头我找掌门再说说。」
「喂!」宓子昂带着怒火往这边冲了两步,又停下来指着魏轻尘道,「你别给我多嘴!我被几位长老抽得半死,还被收了佩剑和玉牌,一年内只能在这藏书楼做扫地僧,每日还要抄写书册,还不够么?」
听起来是有点惨,魏轻尘不免有些同情。
宓子昂生怕他多嘴,竟开始和他套近乎:「别忘了当年是谁劝师祖让你留下的。」
「是师父啊。」魏轻尘道。
「师父嘴那么笨,若不是我帮忙,师祖能答应?」说到这里,宓子昂又道,「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劝师祖让你留下。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在师父回来前就杀了你。你这种人,根本不该出生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