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一前一后出去,旁边讲故事的正讲到紧要关头,听故事的也全神贯注,都没留意。
「现在想来,那女弟子也不简单,她应该是离开华阴城之前,悄悄把孩子托给了好友,自己却抱着个假的孩儿与欧阳桀离开……」
这人慢慢悠悠讲,却不料先头那桌高谈阔论的听着着急,插嘴道:「这得讲到什么时候去?小兄弟我告诉你,杨盟主就是华阴城杨家遗孤。仙盟当时设伏没擒住欧阳桀,这魔头髮了狂,反过来把领秀宗宗主打成重伤,那女弟子也给打死了,又放火烧华阴城,最后只救下来一对婴儿,就是杨盟主和那孽种!」
「哎,你这人!」
剧透的还振振有词:「你这么一直吊着人胃口,未免不太厚道……」
还是他同伴看不过去,「二位别理他,他就是嘴欠!」然后拉着他往外走,「快别废话了,办正事去!」
他们就这么走了,刚下山的毛头小子却还有许多疑惑未解,忙动手给同桌的人倒了杯灵茶,说道:「这人真是多嘴,早晚要因此惹祸。前辈别放在心上。」劝完迫不及待问,「然后领秀宗就把这对婴儿带回去了吗?他们不知道其中有欧阳桀之子吗?」
「知道不知道,如今也都无关紧要了。」年长的嘆一口气,没了兴致,为这个故事仓促结尾,「总之杨无劫原本应姓欧阳,杨盟主与他有血海深仇,不可能对他网开一面。」
他本来打算把饭吃完,不料外面突然爆出几声惨叫,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怎么回事?」「死了吗?」「那是什么?蛊虫吗?」
两人对视一眼,忙一起衝出去,只见街上行人都面带惊恐、慌张后退,忙拉住一个问:「出什么事了?」
「前面有三个人突然惨叫倒地,接着有蛊虫爆体而出……啊!不说了太噁心了,也不知有没有毒,还是躲远点,别沾上的好。」
三个人?毛头小子不知为何想起方才多嘴的那位,一时忍不住,逆着人流过去,果然见到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在街头,此时尸体头脸都已被蛊虫啃食得无法辨认,但从身上衣着看,还真是刚刚从食肆出来的那三个人!
第5章 命运
听到有人惨叫时,喻辰正在买桃子,她第一次听见这么悽厉痛苦的叫声,忍不住抖了一下,下意识回头,还没等看清什么,摊主先一步把装桃子的篮子送到了她面前。
「姑娘不用理,准是又有人逞凶斗狠,会有人管的。您看看,还要不要点儿月华李,酸甜可口、灵气充盈,像您这样美丽的姑娘都喜欢。」
这位摊主是怕她跑去看热闹不买了吗?喻辰伸手接过篮子,笑着递给她一枚沁玉,「要是还有剩,就给我装一点儿。」
女摊主麻溜收了沁玉,又拿了满满一篮子月华李给她。
「买完了就走吧。」旁边等着的杨无劫丢下这一句,扭头就往外走。
喻辰赶紧把东西都收进储物袋,快步跟上去,这时人们的议论声也响了起来,「是蛊虫,从脑子里钻出来的!」「也不知有没有毒,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听说是从脑子里钻出了虫子,喻辰顿觉反胃,不再多听,很快就跟杨无劫到了城镇外。
两人刚刚站定,一隻通体雪白、长着长耳朵、形似兔子的灵兽就蹦跳着窜到杨无劫身前。
「……」这不会是他们来时乘坐的那个坐骑吧?
「看什么?这不是兔子。」大约是喻辰的神色太奇异,杨无劫忍不住开口为自己的坐骑正名。
喻辰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不像,它实在太……大了。」哪有长得比猪还壮的兔子?
「……」
杨无劫觉得自己多余说那一句,便伸手拍拍坐骑头顶,坐骑欢声鸣叫,「唰」地一声,两隻长耳朵伸展开来,变成两扇巨大翅膀,同时身体舒展,转瞬之间就由一个胖糰子变成了一张饼。
喻辰:「……」
这么神奇的吗?
早上下来时,杨无劫直接拎着她到了地面,喻辰根本没见着坐骑全貌,所以这会儿亲眼见它变身,她实在忍不住感嘆:「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杨无劫懒得理她,自己纵身上去坐下,喻辰正要跟上,那坐骑却忽然一扇翅膀,带起一阵强风,直接将喻辰捲入其中,等她在天旋地转中想起运功时,才发觉自己已被抛到坐骑背上。
「……它这是在冲我发脾气吗?」喻辰小声问杨无劫。
杨无劫瞥她一眼,没有回答,眼中却有明显笑意。
看来是了,喻辰又问:「尊主,它有名字吗?」
「白鲟。」
「哦,白鲟大人。」喻辰摸摸白鲟的毛,「我刚才是被您的神通给惊住了,没有不敬的意思,您是我见过的、最威武的灵兽,真的!」
「她就没见过别的灵兽。」
「……」这位大佬怎么还当面拆台呢?!
这时白鲟已经高高飞起,它振翅长鸣,飞向云端,彷佛在回应主人的话。
喻辰悄悄往杨无劫那边挪了挪,以防这灵兽恼了,再把自己掀下去。
「呆那儿别动,一身土往哪儿蹭呢?」
「……」
喻辰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身上都是浮灰草叶,刚想拍一拍,记起自己现在是在修仙世界,完全可以用法术,就说:「尊主,我现在可以用最简单的法术了吧?比如除尘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