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撞上美男四分之一裸,谁舍得出去?喻辰假装不好意思,低下头答道:「我担心尊主的伤。这两瓶药是老康和掌柜的给的,专门针对雪怪,很有效,我试过了。」
「专门针对雪怪?」
他一答话,喻辰立刻走近几步,先把两瓶药送到杨无劫手上,然后撸起袖子,给他看左臂的伤口。
「对啊,咱们回来当日,方掌柜就把药送来了。我一开始没当回事,但第二日伤口果真像她说的,突然恶化腐烂,我想着就当是给尊主试药了,先擦上看看,没想到很快就见效,您看,现在差不多全好了。」
杨无劫分别闻过两瓶药,又看她伤口除了还有点红之外,确实好得差不多了,就问:「这是他们自己调製的药?」看喻辰点头,又追问,「他们要什么?」
「想要去雪怪峡的路径,不过我没敢答应,说要问过您,方掌柜就说这药送我们了,不答应也不要紧。尊主,您先让我看看伤口,然后给您上药吧?」
杨无劫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但还是转过了身,说:「直接扯下来吧。」
喻辰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之前维持衣服脱了一半的姿势——因为中衣粘在伤口上了!
他背上伤痕很长,从右肩肩胛骨一直斜斜延伸到腰间,喻辰先过去帮他把右半边衣服脱下来,又拿清水顺着血迹清洗,等到粘着伤口的衣服湿透,才一鼓作气揭下来。
受伤者本人杨无劫一声不吭,负责帮忙上药的喻辰,却不自觉呲牙咧嘴,发出嘶嘶的呼痛声。
不过他伤口状况却比喻辰预计得要好,并没有腐烂,只是皮肉外翻、肿得厉害,伤口深处略有点化脓而已。
喻辰伺候着大佬洗了伤口上了药,又拿绷带包扎。背上的伤不像手臂那么好包,她比划了几下,发现在没有胶带的情况下,只能绕到大佬前胸去缠上一圈。
这就有点……处理伤口她还能心无旁骛,绕到前面有腹肌和人鱼线看,换谁来都得心猿意马吧?
喻辰深吸口气,觉得还是不要这样考验自己为好,便将绷带自下而上拉到杨无劫肩头,叫他:「尊主。」
杨无劫接过绷带,拉下来绕到腰间,又还给喻辰,两人配合着总算包扎好了。
「尊主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不疼了吧?」
「嗯。他们夫妻又不上雪怪峡,平常应该不怎么能碰得见雪怪,怎会特製了针对雪怪的伤药?」杨无劫拿出干净衣服,一边穿一边问。
喻辰就等着他问这句呢,当下一五一十把方秋原告诉她的都说了,「方掌柜还说,雪怪内丹另有个名字叫雪蓝晶。」
杨无劫全程面无表情,喻辰看不出他是什么态度,就乖乖站在一旁等吩咐。
「你没提我们杀了雪怪王?」他等了片刻,见喻辰不说了,才缓缓开口问。
「当然,喻辰还没傻到那种地步。」
杨无劫嗤笑:「那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拿到雪怪内丹?」
喻辰十分狗腿地回:「不该喻辰问的事,喻辰不敢问。」
杨无劫:「……」
「不该问的事,你问的还少了吗?」杨无劫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下地套上干净袍子,「走吧。」
他前面大步出去,喻辰后面跟着,心里使劲翻白眼——我是问了,但你不想说,不也还是没说吗?狗大佬!
杨无劫走到外间,随意扫了一眼,忽然站住脚,问:「那灯盏怎么回事?」
「……不小心烧穿的。」喻辰小声答。
杨无劫回头看她一眼:「还不能收放自如吗?」
「现在能了。但还是小小一簇火苗。」
「那还不是因为你现在功力不足?」杨无劫随手戴上面具,撤掉他收功之后扩到门边的结界,推门出去。
喻辰还想追问一句,却没来得及,只好跟着他下楼。
楼下方秋原听见动静,从后堂出来,笑问:「二位贵客这是要走了吗?」
杨无劫点头:「老康在吗?」
「在后厨,我叫他过来。」方秋原心中忐忑,不知道他到底肯不肯告诉路径,动作便也有些慌乱。
杨无劫却道:「不必,我过去说几句话便走。」
方秋原只好引着他们穿过后堂,到了后院厨房。
喻辰一进去,看见老康正在杀鱼,十分惊奇:「这里还有鱼吗?」
老康站起来,笑道:「我们自己养的,不怎么肥,都不舍得吃。二位这是……」
「路径恕我不能相告。」杨无劫嫌喻辰多嘴,直接进入正题,「以老康的修为,就算找到雪怪王,也拿不到内丹。」
老康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喻辰旁边看着,突然觉得以杨无劫这一张有毒的嘴,大家都先入为主,认定他是欧阳桀之子,他一点儿也不冤。
不料杨无劫接着问:「不知方掌柜到底中的什么毒,需要雪怪内丹才能解?」
方秋原面色惨然:「是玄月教的火蛇之毒。」
「玄月教?这邪教不是早就覆灭了吗?」
喻辰:「……」
你一个魔界至尊说谁邪教呢?
方秋原不知底细,答道:「没有覆灭,只是不敢出去招摇罢了。那年我和老康为了躲避追杀,无意间进了玄月教的势力范围,被他们发现,逼迫我们入教……中间曲折就不说了,最后我们二人侥倖逃脱,我却中了这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