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喻辰一路往外走,先去找项越,路上跟喻辰解说:「天魔城里没有集市也没有店铺,普通魔修有需要会私下交易,我们日常所需可以找项护法,他会派人送去。」
「那项护法从哪弄来那些东西?」天魔城这么动盪,不可能有积蓄吧?都是从贺兰山庄抢的?
果然姜乘答说:「从外面抢的。」
「……」行吧,不事生产、劫掠为生,很符合魔修的反派形象。
两人很快来到天魔宫左翼,在一间议事厅找到右护法项越。
「喻姑娘的住处,我已经叫人安排好了。」项越对喻辰依旧很客气,「只不知道喻姑娘平日习惯要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侍奉……」
喻辰忙说:「我不用的,自己能照顾自己。对了,项护法,尊主说炽盛殿不用侍女,以后哪个再敢没得令就进去,一概打断双腿。」
项越苦笑:「我已听说了。原本以为尊主既然带了喻姑娘回来,大约能习惯身边有人服侍……」
喻辰知道他在试探什么,摇头道:「我跟在尊主身边,尊主也不用我服侍的。」
「尊主就这个脾气。」项越轻轻一嘆,「可是堂堂魔界之主,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总归不像话。姑娘也是一样,就算不喜欢有人贴身侍奉,至少也得留两个跑腿传话料理杂事的,姑娘才能专心修炼。」
喻辰转头看向姜乘:「你也有吗?」
「有个小僮儿。」
「那我……」喻辰还在犹豫,门外忽然传来女子哭声,她回头一看,先前那八个美貌侍女正被人押着经过,「项护法,这是……」
项越面色如常,似乎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尊主既然不用她们,天魔宫也不能养閒人,五大长老一齐开府,正是用人的时候……」说到这儿,他停了停,「姑娘若有看中的,可以留下一两个。」
喻辰心里顿时警铃大作,项越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安排了这场戏给她看,好往她身边安插眼线吗?
「我……我还是不了……」喻辰装作无措,连连摆手,「真有需要,我借姜乘的人一用,也够了。」
姜乘最不耐烦交际往来,他们两个来来去去没完,已有些着急,听她这么说,立刻点头:「不错,左右只是两个月的事,不必那么麻烦。」
项越惊奇:「怎么?姑娘只是去暂住吗?」
正主还没答话,姜乘先说:「她早晚回天魔宫来,项护法,你忙着,我们先走了。」
喻辰:「???」
第22章 继续打鸟
出了天魔宫,喻辰实在好奇姜乘这么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人,是怎么得出她早晚会回天魔宫的结论的,就问他为何那么说。
「尊主只叫我带你两个月,两个月后,你不就回天魔宫了么?」姜乘理所当然道。
「尊主是只叫你带我两个月,但没说两个月后,我就不能和你做邻居了啊!这是两回事。天魔宫可不是随便谁都能住的地方,你这么说,容易引人误会。」
他们辞别项越,就直接从左翼这边的青龙门出天魔宫,门外有一条笔直大街,直通向北山。
出来之后,喻辰才发现天魔宫建在高台上,外面下坡至少五百米内没有任何其他建筑,这一段的大道上除了他们俩,也只有前面押送侍女的人。
有两个侍女还在哭,押送的人不耐烦,骂骂咧咧道:「今日可是长老们的好日子,你们还哭哭啼啼的,是不是想给酒宴做加菜?我告诉你们,白长老可是最喜欢少女小腿肉了。」
侍女们吓得发抖,走在最后面那个恰好是改低胸装的,此时悄悄回头,满脸哀求地看着喻辰和姜乘。
姜乘听了喻辰的话一直没回答,直到和这个美貌侍女对上眼神,才说:「他说的是真话。」
「啊?」谁?这人怎么东一句西一句的?
「白至缺吃人肉。」姜乘平铺直叙道。
喻辰有点噁心,皱眉看向前面还在偷看她和姜乘的侍女:「你要救她们吗?」
姜乘摇摇头:「救不过来。魔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所以两个月后,无论胜负如何,尊主都会让你住进天魔宫的。」
「你是说,如果两个月后我不住进天魔宫,他们看我会和看这些婢女一样,是吗?」
姜乘默认,喻辰不服:「我赢了凭什么还拿我当弱者看?」
「你能把五个全赢了吗?」
「……」
「就算全赢了,也没什么用,多少英雄豪杰都是在阴沟里翻的船?修仙名门尚且会使阴谋诡计害人,魔修只会变本加厉。」
这是受害者姜乘的肺腑之言了,喻辰看着前面平静美丽的海面,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得牢牢抱紧尊主的大腿。」
她不再看向那几个侍女,甚至在路过韩赫荣的千虑长老府时,都没有多看一眼,以最快速度跟姜乘回到了北山下。
这一路走来,喻辰看见城中房屋建筑,离天魔宫近的,还有些章法,依着大街整齐造了门户院墙,远了就稀稀落落,茅屋、木屋、甚至凉棚,穿插交错着挤成一堆,里面的人也像见不得光似的,根本不出来,就躲在窗后门后偷偷往外看。
北山下也有些房屋,大多是依着山建的,有的干脆住山洞,只在洞口装个大铁门,上面用红字写着「擅入者死」。
喻辰心里暗自摇头,就以她目前眼见耳闻的一切,天魔城想统治修仙界,简直是痴心妄想,永远也不可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