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无劫嫌她打岔,「你就知道吃。」说完喻辰,转头问老康,「鹿山不是早就夷为平地了吗?鹿山藤和那个鹿山有关係么?」
「我们后来想法打听过,鹿山藤确实是长于鹿山,且只有鹿山有,此物属先天灵物,能吞食蛇虫、祛除百毒,就算藤蔓已死,做成杯子,火蛇都不敢靠近。秋原所中之毒能压制到今日都没毒发,也全赖此杯。」
那就没错了,就是这玩意儿,配置天魔烈火反噬解药的十二种辅药之一——鹿山藤。
不过原着里用的不是这个杯子,而是不知道谁家收藏的一截鹿山藤,喻辰看着藤杯的目光不由热切起来。
此时姜乘正好收回阳炎之火,「她体内毒素已遍及全身,只因绕开了要害,才保住性命。但毒素积在体内八十多年,对经脉损伤极大,确实只有修习阳炎之火,才有彻底祛除的可能。」
「那怎么样?这个弟子你收下了吧?」喻辰笑问。
姜乘摇头道:「传功法也未必非要拜师,你我的功法都是尊主传的,尊主也没说要……」
「那是尊主嫌弃我们丢他的人,怎么?你也嫌弃方姐姐?」喻辰抢白他。
姜乘还没答话,老康先说:「公子年轻有为,想必还没考虑过收徒一事,我们夫妇不敢奢求能做公子弟子,今后愿为亲从护卫,跟随公子左右,效忠尊主。」
看不出老康长这样,说话还挺周全,最后还记得「效忠尊主」呢。
姜乘以后要能跟这对夫妻学学怎么做人就好了,不说别的,这俩能从玄月教逃出去,还带跑了人家的圣物,最后在穷途镇那样的地方落脚,还能开起客栈来,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然而姜乘还是一贯的直肠子,摇头道:「那倒也不必,我是奉尊主之命传授功法,你们只追随尊主就是了。」
话说到这里,大家自是一起望向尊主。
「那就去吧。老康留一下。」尊主吩咐。
姜乘带着方秋原告退出去,杨无劫看介微站着没动,又问:「怎么?项越还有事吗?」
介微答道:「回禀尊主,项护法听说喻副队长受伤,姜队长忙不过来,令属下归队,听候姜队长调遣。」
杨无劫点点头:「那你去吧。」
介微出去以后,老康不等杨无劫开口,就双手捧着藤杯跪倒,「尊主大恩大德,康骏夫妇粉身难报,愿将此杯献于尊主。」
杨无劫也没客气,收了杯子不算,还问了他们以前都是怎么用的,最后道:「你以前修炼的是不是木系法术?」
「是,尊主慧眼。」老康说着露出憨厚的笑,「不过属下学艺不精,除了种菜种灵药比旁人强些,功法实在不值一提。」
「种菜厉害就很棒了啊!」边上旁观半天的喻辰插嘴,「我们天魔城就缺会种菜……和会做饭的。」
杨无劫:「……谁问你了?瞎插什么话?」
老康到这儿虽然没一会儿,但之前陪这两位上过雪山,见识过魔尊是怎么待这姑娘的,来了这一阵儿,更是看出魔尊非常纵容喻辰,便笑道:「喻副队长是想吃老康做的饭了吧?」
喻辰连连点头:「从雪山出来,再没吃过一顿好饭。」
「你就知道吃。」杨无劫斜喻辰一眼,继续说正事,「老康等姜乘忙完,问问他那儿有什么木系的功法能教给你。」
「可是属下还没入魔……」
「姜乘会看着帮你化去原本功法的。」
老康便应下来:「是。」又说,「趁着这会儿有空,属下先去做几道菜吧?不知厨房在何处?」
喻辰立刻说:「我带你去!」
她一时高兴,没想那么多,带着老康出门到院子里了,才想起来刚才没看尊主眼色,不过出都出来了,喻辰还是先把老康送到厨房,才回身来找杨无劫。
杨无劫还在她这几日养伤的房间,喻辰进门时,他正拿着那藤杯打量。
「尊主,这东西既然这么厉害,有没有可能对天魔烈火反噬也有效?」
杨无劫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看回藤杯。
这个眼神冷淡至极,甚至不如他看藤杯时有温度,喻辰被他看得浑身凉凉的,忙凑过去,小心问:「尊主,君天山那边儿怎么样了?杨无仇一直没出来吗?」
杨无劫这次看都没看她,当她空气一样,自顾把玩藤杯。
得,不用问了,这份不悦就是衝着她来的。
但喻辰仔细回想了半天,除了刚才擅自出去以外,她也没做过什么,就说:「我刚才光想着美食,忘了礼仪规矩,没请示过尊主就出去,实在是大错特错,尊主生气儘管罚我,别这么闷着……」
「好啊,你说怎么罚?」
「……」小心眼!他还真因为这么点儿事就罚啊?!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喻辰也不敢立即反悔,只得搜肠刮肚说:「罚我……给尊主洗杯子倒酒?」
尊主转过头,凤眸微眯,危险气息迎面扑来,喻辰赶紧自己接回来:「那肯定是不够……要不尊主说吧?」
「我现在是真支使不动你了是吧?让你自己说怎么罚,你都能推回给我……」杨无劫冷笑起来,「明日我叫你去杀个人,你是不是也叫我自己去?」
这话就很重了,喻辰不知道他这无名邪火哪里来的,但多年社畜经验告诉她,除非能辞职——她显然不能——不然这时候只能先认错,而且态度一定要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