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纶哥,柴家庄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户啊!大伯怎么舍得把锦绣姐姐嫁给他家?」另一个声音清亮些的男子接话问。
「柴家庄如今虽然还不是名门大户,但他家种灵药已经种到洞悦山头一号,连新雪山庄、御皖堂都从他们家采买……」
「那也不过就是个药农嘛,不怪锦绣姐姐看不上。」
「你懂什么?」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这里,正好走到亭子外面,和喻辰他们打了个照面。
两个男子装束相似,都是蓝色长袍,镶了白色勾金线的襕边,只头上冠帽和脚上靴子略有不同;女子粉衫配白底碎花裙,手臂上还搭了一条浅绿色披帛,清清爽爽的,很好看。
三人看见有人,便停了话头,加快脚步下山,喻辰等他们走远,传音问:「尊主早就知道他们在山上?」
尊主站了起来,「不只三个。」
「嗯?还有吗?」
尊主点点头,示意喻辰跟上,从另一条路上山。
喻辰知道尊主必是有什么主意,也不多问,跟着他悄无声息地上山,摸到一处山洞外,刚听见里面有嬉笑声,觉得好像不太对,就看见尊主往里面弹了弹指。
片刻之后,里面就安静了。
「你先在这等着。」
杨无劫丢下这一句,率先进了山洞,过了一会儿,才穿着跟之前那俩男子相似的蓝袍出来,说:「进去换衣服。」
喻辰:「……」
这么说,里面果然有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她做好可能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准备,以自己都觉得鬼祟的架势走进去,却只看见一个男子穿着中衣昏迷在石台上,他旁边躺着一个同样昏迷的女子,衣裙略显凌乱,但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想多了。
喻辰把女子的衣裙扒下来,自己换上,然后出去问尊主,「您是打算这样混进去么?」
杨无劫看她换好了,点点头,又回身进去,说:「再拓印个面具就行了。」
「可是这两个人是谁啊?」
「男的是百里锦绣的堂兄,女的应该是柴家的表亲。」
「???」那这俩是咋搞在一起的?
「柴家这两天就在招待百里郡的客人,他们家子弟不多,表亲也跟着来了。」
喻辰:「……怎么您在山上,比我们下山打听来的消息还详细呢?」又偷听了吧?
杨无劫说着话已经把面具做好,只听喻辰的语气,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转头瞪她一眼说:「他们自己吵吵闹闹的,还用特意听?戴上。」
喻辰接过面具贴在脸上,「那这两个人怎么办?」醒了跑回去,他们俩不就暴露了吗?
「杀了呗。」尊主随口答。
「……」
「我手上不杀无名之辈,你来吧。」
「……」
杨无劫戴上自己那个面具,回头看喻辰一眼,还问:「做得像不像?」
「……一模一样。」
杨无劫满意地点头:「你也是。动手吧。」
「……」
眼见她一副天人交战、无法抉择的样子,魔尊大人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你还真信?傻不傻?」
喻辰:「……」
谁傻啊?明明是你以前从不开玩笑,现在突然这样,谁能反应过来啊真是的!
杨无劫却很开心,还伸手帮她把披帛往上拉了拉,催道:「走吧,还愣着,你还真想杀了他们?」
「……那他们不会醒么?」
「放心吧,五日之内醒不了。走,先去柴家庄。」
第62章 开场
从这座山下去, 向东北方向再走上两里路,才是柴家庄所在的泰来峰。
介微和柴令一边往泰来峰走,一边问他一些柴家的基本情况, 「听说令堂已经离世,现在的这位夫人,是柴方达后娶的是么?」
对他故去的母亲还能称一声令堂,父亲就直呼名字, 她倒分得很清楚。
「是。我继母姓田, 是洞悦山西杏花谷医修世家之后。不过我跟她并不熟悉,父亲再娶时, 我已经拜入师门学剑了。」
「所以你继母那边的亲戚, 你本来就不认识。」
柴令点点头, 介微又问:「生母那边呢?柴翊的婚礼, 他们不会不来吧?」
「不好说。」柴令皱起眉头, 「我只有一个舅舅, 和我父亲早就不来往了, 但大哥偶尔还是会去看看舅舅。」
「为何不来往?」介微很感兴趣。
柴令扭头看她一眼:「我舅舅天生就不爱同人来往, 几十年不下一回山,我母亲寿限临近, 给他发讯息, 问他要不要来见一面, 他都没来,说修仙原该看淡生死, 见与不见、无关紧要。」
「哦,天生冷情是么?」介微假装自己没有别的意思,「那应该不会来了,生死都看淡, 婚礼又算什么?还有没有别的人需要我留意?」
柴令想了想,把柴家从小服侍他的几个人说了一下,又说:「常跟在大哥身边的有两个,个子高的……」
「我知道,个子高话又多的是孙让,个子矮脸圆的是李壬。你们家大管家还是高力兵吧?」
柴令终于想起,她原是大哥的未婚妻,大哥身边常跟着的人,当然不用自己介绍,便只默然点头。
「你住在山庄哪个方位?」
「东南青锋院,外面种了一排朱槿树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