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为何执着于叫我修炼阳炎之火?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不懂吗?我幽魅之火还只是这么一个小火苗,哪有精力再修习新的功法?再说两种功法万一彼此衝撞怎么办?」喻辰跟过去,坐到他对面追问。
「不会的,我觉得两种火焰不但不会互相衝撞,很可能还会相互促进。」
「你觉得?『你觉得』算什么有力保障吗?你当初还说要帮我把小火苗炼化纯净呢?后来怎么样?」喻辰召唤出小火苗,「还有这次,你看看这上面的雾气,尊主说了,根本不可能会散!」
姜乘:「……」
他有点心虚,先找出茶杯,给喻辰倒了杯茶,然后才取出他之前给杨无劫看过的那本笔记,「我真不是信口胡说,手创阳炎之火的郑勿忘,就是先修习了幽魅之火,之后才自创阳炎之火的。」
郑勿忘母女的故事,喻辰一直记忆犹新,只可惜上次杨无劫给她的那本笔记,关于她们母女的故事记得不够详细。
她很感兴趣地接过笔记,见上面写着:第七任魔尊郑勿忘,魔界第一任、亦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任女尊主,第六任魔尊伊夋与第五任魔尊鲍础尔夫人郑纤纤之女。因父母决裂,随母姓,自幼修习郑纤纤所创幽魅之火,及长,自创阳炎之火,有所成后,返回魔界假意认父,后以幽魅之火洞穿伊夋心肺为母报仇。
「虽然这个故事的走向我很喜欢,但是,之前尊主给我看过一个彻休魔君写的笔记,上面说郑勿忘没有修炼幽魅之火。」
「那是她骗伊夋的。」
「你怎么能确定?」
「那本笔记我也看过,那一段文字是写的伊夋眼中看来,郑勿忘如何如何。」
喻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看后面写着郑勿忘还练成了天魔烈火,是魔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唯一一个集三圣火于一身的大佬,又摇头:「不对吧,三圣火共存?天魔烈火这么霸道,另外两种火是怎么活下来的?」
「集于一身应该不是指三种火共存,只是说她三圣火都修炼成了。而且我觉得她能练成天魔烈火,应该有另外两种火的功劳。」
喻辰盯着姜乘上下打量,姜乘莫名:「看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说的,容易让人误会成,只要同时练成幽魅之火和阳炎之火,就有可能炼出天魔烈火?」喻辰双手环抱胸前,挑高眉毛问。
姜乘不假思索:「是有这个可能啊!」
「你快闭嘴吧!」喻辰没想到他还真敢说出来,「尊主说得没错,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你让我练干嘛?你现在开始练幽魅之火,自己修成三圣火合一,看看尊主杀不杀你。」
姜乘:「……」
他终于想起来天魔烈火关联着魔尊之位,忙解释:「我只是说有可能,但千百年来,也只有一个郑勿忘……」
喻辰摆摆手,把笔记丢回给他:「你知道就好,下一个话题。以你的了解,项护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突然换话题,姜乘有点懵,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对他没什么了解。」
「……」
「不过他倒问过跟你一样的问题。」
喻辰刚被他打击,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问题?」
「问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原来项越早就打听过她吗?喻辰一下警惕起来:「你怎么答的?」
姜乘眼睛转了转,解释道:「他是擂台赛那时候问的,我那时对你也……」
「没什么了解是吧?」喻辰心里鬆一口气,「你也是这么回答他的?」
姜乘却摇头:「我那时对你不太了解,觉得你是个怪人。」
喻辰:「……」
你自己才是怪人本怪,说谁怪人呢???
姜乘自觉理亏,赶紧给她添上茶,继续解释:「我以前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无论修仙的还是修魔的,大多都只想着自己,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关切的人。」
「哦,我懂了,就是嫌我多管閒事。」喻辰绷着脸总结。
「那时候是有一点,但……」
喻辰拍桌:「你还真嫌过我!」
姜乘闭紧嘴巴,不敢吭声了。
喻辰瞪了他一会儿,回归正题:「你这么回答之后,项护法有没有说什么?」
「他也没说什么吧?还是说了一句『挺好的』或者什么……」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跟这么个什么都不留心的人打探消息!
可是除了姜乘,想打听项越的事,她就只能去找杨无劫了。但杨无劫作为上司,了解到的项越,肯定和姜乘他们这样的人了解到的不同,喻辰本来是想两厢印证、做个比较的。
唉,她真的太难了。
喻辰从储物袋找出一支笔一张纸,先在左上角写下「武力」两个字,然后抬头问:「项护法修为挺高的吧?」
「嗯,在魔界,只在尊主之下。」姜乘答。
「那他能打过金丹修士吗?」
「那得看什么样的金丹修士。」
「以王宪为例呢?」
姜乘仔细想了想:「不相上下吧。」
「王宪算金丹修士里面厉害的吗?」
姜乘点点头:「当然。钟鹊不是说他都结丹一百多年了么?又是剑修,修为很扎实。」
喻辰就在旁边写了个「A级」,然后分别写下项越和王宪的名字,又在这几个字上头写「S级尊主」,想接着写时,又顿住笔,问姜乘:「杨无仇潜入天魔城,有没有与项护法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