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跑这儿做什么来了?」魔尊大人问得语调散漫。
喻辰正心忧呢,被他拉起来,顺势就往杨无劫脸上细看,果然见他双眸泛红,两颊也不似往日那样苍白,不由皱起眉头。
杨无劫见她只顾看着自己不吭声,以为她是受了委屈,一时心绪起伏,说不出来,就鬆开手,转头又扶起项越,「你怎么也不管管他们?这里是能胡闹的地方吗?」
项越立即告罪:「尊主恕罪,是属下失职,其中详情,还请尊主容属下单独禀告。」
喻辰冷笑一声,杨无劫用眼尾余光扫她一眼,吩咐道:「姜乘留下善后,其余人都去天魔宫。」
说是其余人都去,但也不可能这满山坳里杵着的真都全去,喻辰这边让伤者留下,只带钟鹊、林艺佳以及方秋原老康夫妇——为防意外,她连风逐和大猫都准备留下。
项越那边让栗燃等人抬着白至缺、童印,还有周强的尸体,自己先一步跟上了尊主。
韩赫荣本来等着让喻辰先行,她却因看见卫孑从船上匆匆下来,留了一步,叫韩赫荣带着他的人先去。
卫孑却没第一时间衝过来找她,而是直奔水令令跟前,后者仍在打坐调息,钟鹊看见,闪身过去拦住,硬邦邦说道:「你别打扰她疗伤。」
「他怎么伤的?要紧吗?」卫孑也没非要过去,停住脚问。
「不好说。」钟鹊还是那副态度。
喻辰边上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便过去叫卫孑:「有姜乘呢,不要紧,你先跟我来,」她把卫孑拉到一边,传声问,「你们是不是找到神鳄了?」
「是。但神鳄威能实在太过强大,」卫孑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玄月教的船都被神鳄打碎了,鱼信、伏大师都葬身海底……」
「船碎了?那这艘船……」喻辰说着转头,还没将目光落到船上,就看见一个可疑的人飞速靠近风逐,「那是叶同尘?」
「是。当日他被我们诳出海后,就一直缀在后面跟着,到后来找到那位费大师,遭遇神鳄,他一直都在,还救过属下一次。」
喻辰看风逐已拔剑对着叶同尘,后者不敢再靠近,才转回头仔细打量卫孑:「你也受伤了么?要不要紧?」
「属下还好,幸得尊主神功盖世,虽然没能取了东海珠,总算是平安归来。」
果然没拿到东海珠,喻辰并不意外,只问:「尊主受伤了吗?」
「属下也说不准,尊主……起先似乎受了重伤,人都沉下海底了,属下想下去找,但当时海水被那神鳄翻腾得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最后还是叶同尘把属下捞上了船,才捡回条命。」
「那尊主是自己又浮上来的吗?」
「是天魔烈火托尊主出了海面,属下从没想过,海面上还可以燃起大火……」卫孑语气充满讚嘆,目光中也全是崇拜景仰,「连那神鳄都吓到了,扭头就逃。」
「尊主没追。」喻辰用了肯定句。
卫孑点点头:「那时尊主的伤大概还比较重。」
「我知道了,你留下休息,看着点儿叶同尘,我们先去天魔宫。」
「是。」
喻辰叫上钟鹊等人,飞身离开北山,径直去了天魔宫。
一进青龙门,李辛率先迎上来:「喻总,尊主在炽盛殿。」
喻辰板着脸,也不吭声,一路到炽盛殿外,值守的孙维嶂迎上来说:「喻总,尊主让您进去。」
钟鹊几个自觉停步,喻辰大步进了正堂,见杨无劫就坐在宝座上,回手关上门,先奔过去问:「尊主的伤要不要紧?要不要换了寒山石宝座……」
「谁跟你说我有伤的?」杨无劫打断她,「先说正事。」
「这也是正事啊!」喻辰说着,从储物袋取出九灵界之主给的盒子,打开给他看,「尊主你看,芸香草!」
杨无劫接过来看了两眼,又塞回给她,「你先拿着。我伤已经好了,先说正事,项越说,你砍了白至缺双腿,还拿幽魅之火给童印双肩透了两个窟窿……」
喻辰冷笑:「我就知道他要告我的状。」
正待解释,却听尊主大人讚许道:「不错,有长进。你自己没受伤吧?」
「……?」原来是要夸她吗?
喻辰呆了呆,才摇头:「没有,有风逐和姜乘帮我……」
杨无劫接着问:「那你想怎么处置他二人?」
「呃……尊主都不问一遍事情经过吗?」
「项越和韩赫荣已经各自讲过一遍了,没甚好问的。」杨无劫语气很淡,泛红的双目却闪过杀机。
喻辰一时有点迷惑,他这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吗?
怎么想都不太敢确信,喻辰试探着说:「那我想要他们死,行吗?」
第103章 定罪
杨无劫没说行或不行, 「项越方才提醒我一件事,当日从柴家庄回来,在唯我独尊殿论功行赏, 我曾当众说过,凡我魔界众生,除非犯上作乱或勾结仙盟叛我魔界,一律免于死罪。」
喻辰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 顿时大怒:「项护法真是打的如意算盘,拦着我时, 说要等尊主回来亲自处置, 您真回来了, 他又拿这话压您……」
她说到这里, 突然想起来, 「不对呀, 真死罪全免的话, 四大戒第三条怎么还是杀人偿命?白至缺又是凭的什么给萧滢定死罪?现行律条可都是经他项越之手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