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得谁?还不是尊主你有话不肯好好说。」
「不是我不肯好好说,」杨无劫终于解释,「是你平时太好胡思乱想瞎操心,我怕如实说了,吓到你。」
喻辰不服:「吓到我?我有那么胆小么?」
「嗯,你不胆小,那个怕我因反噬发狂而杀了她、还把自己吓哭了的人,不知道是谁。」
喻辰:「……」
杨无劫斜眼看着她:「放心吧,这次虽然棘手,但还不至于有很大反噬,至少不会到发狂不认人的地步……」
这话未免太立flag了,喻辰赶紧伸出食指竖到他鼻尖前面,「嘘!不许说!」
「……我又没说什……」
纤纤玉指压到鼻尖,彻底把后面的话都给压回去了。
「您什么都别说了。」喻辰拿出做长老发号施令的架势,「破阵的事交给我,我看这个巽风阵只在我们毫无防备进来时棘手,现在我们既然找到藏身之处,尽可从长计议,多想办法试探观察。」
杨无劫拨开她还停留在自己鼻尖的手指,感觉她指尖很凉,顺势握了一下,问:「你冷吗?」
两人手握在一起,完全是两个温度,喻辰摇头:「不是我冷,是您的手一直很热。」
「可我以前没觉得你的手这么凉。」杨无劫说着,伸出另一隻手去拉喻辰垂在身侧的手。
喻辰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好像他今天的手确实比往常要灼热,就任他拉住了,感受一下温度,皱眉道:「确实,您有哪里不适吗?」
她说着话,抽出右手,用手背贴住杨无劫额头,嘀咕道:「这体温未免太高了吧?」
杨无劫拉下她的手,不甚在意道:「大约还是离火作祟,我慢慢调息吧。」
慢慢调息喻辰没意见,但是……他怎么还拉着她的手不放?喻长老低头看一眼尊主的手,再抬头看尊主一眼。
「真的没有不适。」杨无劫看着她的眼睛强调。
喻辰:「……」
她十分怀疑此人在藉机占她便宜!
喻辰抽回双手,退开一些距离,一本正经说正事:「山上那个何俊说这是五行阵法,但五行哪里有风?」
杨无劫将她一番动作看在眼中,脸上笑意淡去,「所以你猜测是八卦巽位。」
「对。尊主觉得呢?」
「你知道岱屿宗是凭藉哪一种神功,成为修仙界第一宗门的吗?」杨无劫忽然提出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喻辰知道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打岔,但岱屿宗都没落了,原着里好像……她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说:「好像叫什么宝典……」
「灵应秘典。」杨无劫揭晓答案。
「我就知道不是葵花宝典。」喻辰笑起来。
杨无劫莫名其妙:「葵花宝典?我怎么没听说过?哪一个门派的?」
东方不败的绝技,您没听过才正常呢,喻辰笑着摆摆手:「我胡说的,尊主接着说,灵应秘典有何玄妙之处?」
「它的玄妙之处就在于,它是风系功法。」
「风系?」
杨无劫点头:「上古时期,修仙界修士非得有灵根者才能入道,最初灵根类别颇多,除了如今最常见的金、木、水、火、土,还有日、月、风、雷等等。那时修成大能的修士,从自身灵根出发,创立出各系功法,传到如今,仅剩八种。」
五行还在,岱屿宗的风系也不算失传,贺兰山庄是雷系,那,「第八种是什么?」
杨无劫郑重地吐出一个字:「光。」
「光?」喻辰惊讶,「还有基于光的神功吗?」
「有,神照图就是。」
喻辰呆了一呆:「神照图?」她是看了一本假原着吗?她怎么完全不记得神照图和光有关?等等,这个在原着里,不会也是在峡谷迷宫副本才揭示的吧?那她错过的可太多了。
「不只是神照图,斗元宗的紫光谱也是光一系功法。」
「您是怀疑这个阵法与八系功法有关?」
「我怀疑这是一套试炼阵。就像你说的,它只是初进来时,措手不及,有那么一点唬人,实际并不怎么险恶。」
「但是我完全没见过风系功法,没有头绪,尊主见过吗?」
杨无劫伸长腿,侧过身,靠到树洞内壁上,微阖双目:「我得想一想。」
喻辰没打扰他,转回头先透过洞口结界往外面看了看,洞口草叶轻轻摇摆,头顶树叶也有沙拉沙拉的响声,显然风儿同学还没有放弃,始终在外面寻找机会。
她转回头,尊主还在垂眸思索,他脸色比刚刚吐完血好了一些,没那么苍白,但也没有之前运功时的红,倒是唇色像被血染了一样,鲜红鲜红的,还挺好看。
嗯,应该说这样安静思考着的尊主,没有凌人盛气,也不高傲邪魅,还挺好看的。
睫毛也挺长,以前她们夸男明星怎么夸的来着?可以在睫毛上盪秋韆?嘻嘻,盪秋韆有点夸张,但尊主这睫毛绝对……哎呀,睁眼了!
喻辰吓得嗖一下转过头,看向洞口,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暗自品评过尊主的美貌。
「看见什么了?」身后美貌尊主低声问。
「没什么。」喻辰飞快答完,又觉得这样未免太心虚了,慢慢转回头说,「风还在外面守着,但没什么动作。」
「我问你在我脸上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