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韩赫荣把母虫藏在哪了吗?」
「已基本排除延春楼,九成九就在地下水牢之中。这是韩长老府中地图。」萧滢说着,双手呈上一迭纸,「韩长老已多日不露面,尊主传召,恐怕也未必会来。」
杨无劫展开地图扫了一眼,「这画圈的地方,就是入口?」
「是。把守和禁制都不足为虑,只是一旦强攻,必然惊动他,就怕他鱼死网破,要拉着全部中了子虫的人陪葬。」
「这几日你们发现有其他人发作了么?」
「巡逻队有两个,情报机动处有一个,都是昨晚刚刚发作,钟长老已命人暂且截住他们经脉,单独看管。」
「把这三个人集中起来,一会儿韩赫荣若是不来,你就命人抬着去他府外,等我号令。」
「是。」
「喻护法还有多久能到?」
萧滢答道:「最快明早。喻总本来想让姜长老下飞行法器,由灵兽带着先赶回来,但是一则怕……他们迷路,二则,因为绍兰寨一战,有些修士在外面拦截,若打起来,反倒耽搁时候。」
杨无劫点头:「你去吧。」
萧滢告退出去,刚到炽盛殿外,已看见传话的人跑回来,住得最近的项护法却并没有现身。她心中疑惑,但还是先照尊主吩咐,去传了令。
孙维嶂匆匆进殿回禀:「尊主,据栗燃堂主说,项护法闭关已有十日,他尽力传话试试……」
「试个屁,叫栗燃立刻给我滚过来!」
孙维嶂应了要走,杨无劫又补充:「还有巡逻队队长,命他带齐人手,在青龙门外等着。把亲卫队所有留在城中的队员也召集起来,青龙门外待命。」
「是!」
孙维嶂走了,不一会儿又跟钟鹊一起过来禀告:「尊主,韩长老闭关多日,他府上的人说,已尽力传话……」
杨无劫挥手打断,先问钟鹊:「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钟鹊神情憔悴、双眼通红,眸光却锋利无比:「回尊主,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先一起去看看项护法闭的是什么关。」
杨无劫飞身出了大殿,栗燃正好赶过来,慌忙拜倒。
「起来吧,前面带路,去项护法闭关之所。」
栗燃惊疑不定,但面对魔气浓郁到压得人呼吸不畅的尊主,他一句也不敢问,一路带着尊主到了项护法闭关的洞室外。
一行人刚站定,洞室的门就向外打开,项越快步走出,向杨无劫行礼道:「尊主恕罪,属下方才收功,听说尊主传唤……」
杨无劫抬手止住,似笑非笑道:「收功了就好。你说巧不巧,喻辰带着姜乘等人出战,城中留你和老韩、钟鹊掌事,结果你和老韩『不约而同』闭关,突然又冒出一些初到魔界、不知来历的狂徒,又是在钟鹊府外闹事、又是下战书擂台挑战……」
项越面露惊讶:「是么?属下委实不知……」
「不知?」杨无劫冷笑,「你身为本座右护法,在本座闭关期间,擅离职守、径自闭关,倒还理直气壮得很!」
项越躬身道:「尊主恕罪,非是属下狡辩,但当日分配权责时,尊主曾说过,将职责细分下去,就是为了让属下等在修为进入瓶颈时,也能心无旁骛闭关。属下闭关之前,也曾细细交代过栗燃等人,绝不敢『擅离职守』。」
周遭魔气瞬间又浓重几分,栗燃情不自禁发抖,本来想为项护法证明,也因此而咽了回去,一声不敢吭。
但尊主反而笑了:「你等着今日跟我说这番话,等了很久吧?」
「属下不敢。」项越仍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不敢就好。走吧,一起去看看我们韩长老又是闭的什么关。」
杨无劫说完,径自往青龙门走,项越跟上去,问道:「敢问尊主,城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一向博闻强识,可知道吞元母子蛊?」杨无劫斜眼看着项越问。
项越脸色一变:「略知一二,怎么?城中有这邪物?」
杨无劫:「栗燃跟你们项护法说说那两名死者的死状吧。」
韩赫荣的长老府就在青龙门外那条大路旁,等栗燃说完,项越也看见了集结在外面的巡逻队和亲卫队,还有他们身后安静矗立的城建长老府。
「尊主是怀疑老韩养了母虫?」
「不是他就是你。」杨无劫面色冷酷,「不管是谁,敢在我魔界养这种东西,就是要我魔界大乱,意图犯上!」
他向着前面一挥手掌,做了个刀劈的动作,「巡逻队前门,亲卫队后门,跟我围死了,一隻虫儿也不许跑出去。」
「是!」
巡逻队和亲卫队飞速衝到长老府外合围,守门的见着尊主亲至,已经吓傻,噗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杨无劫带人长驱直入,凡见着他还敢往里跑或乱动的,一概打倒,让钟鹊带着的人看起来。
他看过地图,很快就找到水牢入口,正待放出天魔烈火,项越上前一步,劝道:「尊主,此事是不是老韩所为,尚无实证,贸然打开洞府,只怕伤及根本。再则,就算真是吞元母子蛊,逼得太紧,也只会玉石俱焚。」
杨无劫双眸落在项越脸上,盯着他看了一瞬,突然冷冷道:「把那三个人抬过来。」
跟在后面的萧滢立刻传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