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喻辰当机立断,用幽魅之火的幻境隔绝了叶无双与杨无仇,并利用幻境迷惑住天选之子,然后突施杀手,彻底了结了他。
「喻辰你快来!」
叶无双还处在惊怔中,没回神,飞行法器那边却忽然传来姜乘惶急的呼唤声,喻辰再顾不上她,转身飞回法器上,连声问:「怎么了?尊主伤势如何?是反噬还是……」
姜乘打断她:「都有,但我没法为尊主疗伤,阳炎之火一入尊主经脉就被弹回,」他一边说一边带喻辰进了最近的一间静室,「你来试试。」
杨无劫平躺在床上,面色比方才喻辰接住他时还没有生气,倒是那道纹路更加妖艷显眼,喻辰闪身到了床边,伸手搭住他脉门,问姜乘:「都有是什么意思?」
「你别乱动,先放一点魔气试探。现在尊主经脉中作乱的不只是反噬,还有另一股强横霸道的力量,我猜测应该是尊主没有化用完全的法阵之力……」
喻辰按照姜乘教的,放出一缕魔气探入杨无劫经脉,大约是因为他们功法上有联繫,魔气并没有像姜乘一样直接被弹回,她甚至没感觉到有阻碍,但当她注入更多魔气顺着经脉游走时,就没那么顺利了。
「我怎么感觉是两股力量在斗法?」她皱眉向姜乘描述,「一股极其贪婪,想把我的魔气吸过去吞掉,这是反噬吧?另一股衝上来把我魔气弹开,这确实不属于尊主的修为,就是法阵之力。」
姜乘点点头:「我看之前尊主与杨无仇决战的声势,一直担心反噬失控,会闹到同归于尽,想不到尊主因祸得福,有法阵之力搅局,竟与反噬僵持住了,没让尊主彻底为反噬所控。」
这话终于让喻辰悬着的心落了地,「这么说,尊主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暂时。这两股力量总是会分出胜负的,咱们得想办法,儘快把它们都压下去,然后才好给尊主治疗经脉创伤……」
「怎么压?」喻辰又焦虑起来,「能把尊主弄醒,让他自己调息吗?」
姜乘摇摇头:「尊主经脉中伤势不轻,别说弄不醒,就算醒了,也无法自己调息。既然你的魔气没被弹出,试试放出一点阳炎之火,看反噬怕不怕。」
「反噬为什么会怕阳炎之火?」喻辰不解,「它不是由天魔烈火而生么?不会反过来吞噬阳炎之火吗?」
「它由天魔烈火而生,但它并不是火,实质是一种创伤,或者说毒物,按理说会被阳炎之火克制,你放一点试一下,情势不对,立刻就跑也来得及。」
「……」喻辰对此很怀疑,但此时也没有别人可以请教,救人要紧,就照姜乘说的,在杨无劫经脉中放出一簇阳炎之火。
与正在经脉中衝突来去的两股力量相比,这簇火苗实在弱小得很,但奇的是,火苗一着起来,本来总想藉机吞噬她魔气的反噬之力,忽然就退缩了。
为了验证自己并非错觉,喻辰还驱动阳炎之火往前追了追,反噬果然缩得更快,倒是法阵之力见有机可趁,疾衝过来要「占领地盘」。
喻辰灵机一动,挨着阳炎之火放出幽魅之火,蓝色火焰拦在赤火之前,衝撞过来的法阵之力被火苗一舔,瞬间焚化消解。
「怎么样?」姜乘见她神色剧变,紧张问道。
「还真让你歪打正着了。」喻辰露出惊喜的笑容,「阳炎之火果然能克制反噬,还有幽魅之火,居然能焚化法阵之力!」
「真的?那太好了!你快给尊主疗伤,我这就驱动法器回魔界。」姜乘也惊喜不已,「炽盛殿有那湖水,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喻辰点点头,先用心念问风逐,外面叶无双怎样了。
「她捞起了杨无仇的骸骨,说要带回去找领秀宗的人。」风逐回。
「你替我跟她说,我赶着回魔界为尊主疗伤,善后的事容后再谈。」
「好,你们先走。」
「等下,晋烆还在法器上,他是杀赵无极的凶手,你过来把他带走,交由领秀宗处置吧。」
风逐很快回来带走晋烆,「我跟范烨通过消息了,他说善后交给他。我送完这人,就追上来。」
「好。」
杨无仇一死,仙盟便是一盘散沙,有范烨从中周旋,不怕他们再闹,送走风逐,喻辰便专心给杨无劫疗伤。
她将幽魅之火和阳炎之火连在一起,一边蓝一边红,蓝的在前,逆推法阵之力,顺便焚化消解,红的那边驱散反噬、修復经脉两不耽误。
此事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进展极慢,因为杨无劫此次经脉受创实在太重,加上多年反噬造成的累累旧伤,便是用阳炎之火,修復起来也十分吃力。
而且她往法阵之力这边推进,反噬虽不敢大肆迫近,却如幽灵般阴魂不散,始终跟在后面,偷偷侵袭刚修復好的经脉。
直到他们回到天魔城,打开炽盛殿下面的修炼洞室,将杨无劫浸入冰冷池水中,反噬受到压制,喻辰的疗伤进度才快了起来。
洞室内不见天日,喻辰心里只有疗伤进度,也不知过去多少天,只知道当杨无劫心脉要害处的伤势痊癒后,他经脉中就生出魔气自行运转,并开始排斥她那两种火。
但杨无劫始终没醒,喻辰不放心,又勉力支撑了一段,希望能帮他多修復一些旧伤,不料没多久他经脉中就魔气暴涨,硬生生将两种火都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