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星野怔了怔,说实话其实现在这样互相叫名字的话她也没觉得怎么样了,可对方这样一提出来,她莫名就是不太想让他轻易得逞。
「嗯……」她沉吟。
五条悟见她似乎有在认真考虑,不由得超期待,他弯腰凑近了:「怎么样?」
齐木星野一纸袋拍上去,将又不自觉离得过近的青年拍开,少女唇边的笑意愈发狡黠:「果然还是不要。」
「比起这个,学生们呢?」她走进教室,转移话题。
「今天特别允许他们晚一点起床,毕竟昨天都做了超幸福的美梦嘛。」还在各自宿舍里躺尸的学生们可不会这么轻易地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
他追在少女身后进了教室,随手将教室门合上,安静一会之后,突然拉长了声音:「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
因为隔了一会,低头整理资料的齐木星野没能反应过来,她低着头,下意识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疑惑的单音。
「嗯?」
五条悟不甘寂寞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见少女闻声抬头,身高格外出众的娃娃脸青年架着黑色墨镜,痞笑着窝在离讲台最近的那个座位上,一双长腿大咧咧地叉开,没个正形。
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高高举起,对讲台上愣住的老师重复:「齐木老师,我有问题想问:请问我怎么样才能被允许叫老师你的名字?」
简直像个令人头疼的坏学生。
莫名捲入师生play一般的场景,齐木星野久违地感到了些许羞涩的慌乱,她咳了咳,失措的目光扫过讲台上放置的试卷,不知怎么的,灵光一闪:「等大家都能及格的时候吧。」
五条悟:「……」
这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被甩了。
看了看时间,第一节 课学生们估计是来不及赶上了。
閒着也是閒着,齐木星野放下教案,走下来戳了戳下面安静了好一会的五条悟。
由于习惯了对方的闹腾,齐木星野猜测。
「五条同学,莫非有在生气吗?」
全身都写满了我生气了我不开心了快来哄我的五条同学抬了抬墨镜,幸好他此时侧坐在座位上,基本算是背对着她,因此嘴角翘起的弧度一点都没被发现。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地:「没有哦,齐木老师。」
于是齐木星野似乎就真的信了。
她点点头,就着他此时的姿势绕到另一侧问他:「那五条同学没有别的任务了吗?」
五条悟:「……」
可恶,他不会是被嫌弃了吧。
他泄气,趴到桌子上声音沉闷:「今天没有了。」他昨晚出门提前做完了。
齐木星野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
五条悟直起身:「?」
自我感觉这样不太好,齐木星野掩住唇,但仍有笑意从她眼底源源不断地倾泄出来。
其实看出对方在生闷气的少女笑问:「那能麻烦五条老师抽空给我开开小灶吗?」
真是的,她可没有笨到这种地步啦。
于是,「学生」和「老师」的身份被互换了。
白髮的高个青年用手中的教棍敲了敲黑板,他难得这么认真细緻地给人科普咒术的基础知识。
「简单来说,咒力就是指从人类的负面情感中提取而出的力量,咒术师的话,像是悠仁他们一般就是训练怎么更合理地从微小的情感中提取这份力量。」
认真记着笔记的齐木星野停下来,笔头戳在颊边的软肉上,少女提出疑问:「负面情感?」
「唔,也不能说是绝对啦,比如我有个学生的力量来源就是爱呢。」五条悟捂唇思考片刻,回答。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绝对会想也不想,就将爱那种扭曲的感情归类到负面情感之中吧。
齐木星野闻言,若有所思,目光落到笔尖,她轻轻地,在纸上写下了名为爱的字符:「爱……啊。」
但她最终还是没发表什么意见,少女重新抬头,问讲台上的老师,眸光一闪一闪地,她有些期待:「那我也有咒力吗?也能看到咒灵吗?」除了上次的少年咒灵之外,她似乎没见过别的诅咒了,楠雄平时也看不见呢。
五条悟摇摇头:「很可惜,齐木同学你虽然有一些咒力,但是这种程度平时是看不见的。」除非有咒灵特地把她拉进了领域。
齐木星野失落:「啊,这样呀。」
「没什么好看的啦,咒灵全是一些丑得要死的傢伙,你不会想看到的。」五条悟转移她的注意力:「接下来要讲到术式了呢……」
等讲完理论之后,见少女仍有些茫然,五条悟两三步走下来,唇角提起,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齐木星野没注意到这点,她问他:「五条老师怎么了?」
五条悟随手抽过一边的椅子,他跨坐上去,趴在椅背上冲少女笑。
他伸手故意将少女的笔记本合上:「接下来进入五条老师的课中抽查时间啦。」
白髮青年微微偏头,表现得仿佛真的是个关心学生进度的三好教师一般,轻笑着问她:「提问,刚刚提到的,五条老师的无下限术式是指?」
哪怕被合上了笔记,但刚被科普过的知识怎么也不可能转眼就忘,齐木星野看着面前的男人,透过稍稍歪斜的墨镜镜片,只看到露出来的一抹澈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