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亏她专门叮嘱了一下。不然掌柜还按照常例加一倍来呢,而以小白和越枫溪两人加起来的水平,至少要加上三倍呢。
安排完了下面的事情,又顺便叮嘱了掌柜几句的别的事情。林钰才上楼。不过等她踏进屋内,眼前正是一阵热闹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林钰有些吃惊的问身边的小白道。
“越大哥和裴大哥又吵了起来。”小白有点无奈的道。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和裴易关係处的不错,总体来说裴易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有偶尔那么点恃才傲物,但是人家除却世家出身之外,也的确是有真本事的,而且经此大变后,他身上世家公子的那股味道也基本消失的差不多了。犹如风松经霜雪后越发劲翠。
同为殷素素追求者,白绯若对他的印象要好过殷素素已经承诺过的元江流。不过裴易眼下是没有什么资格殷素素下嫁的,而且两人也不熟悉,即使殷素素对元江流没有多少钟情,想撬墙角难度不是一般大。
和裴易的关係不错,越枫溪和小白那就更不用说了,之前两人就已经互相闻名,曾经有一面之交,同为江湖少年,同在武功上极有天赋,连心性上,一个天然呆一个纯净阳光,彼此那也契合的很。
说到底,两人都不算坏,可是两人相处起来就是各种火星撞地球,情敌的因素估计有,但更可能是属相不合?但是貌似两人又不是真的会结仇的那种,难道真有成为损友的潜质?
林钰听了一会儿,则明白了这场小争执的起因,说起来还和林钰有点关係。
大家分了主客尊卑坐好好,越枫溪就对装潢精美的房间,大的透明的玻璃落地窗和色彩纯美轻纱柔罗的窗帘以及贵重木材的桌椅和桌椅上放的装饰花瓶等发起了讚美。
越枫溪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最初缠上殷素素的理由也是因为殷素素大败了他,而不是殷素素的相貌,当然那时候殷素素易容了,相貌只是清丽而已。总之,这么一位人士,他是不太擅长那种虚伪的圆滑的应付的,他讚美好看,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这一切很好看很华美。
而裴家出身的裴易可就不这么觉得了。裴家地处江南,虽然对所在地的掌控力比不上现在跳的正欢的陈家和张家,但是江南富饶,是几大家族中最富有的一个。作为裴家家主的儿子,享誉江南的大才子,裴易出入的场合和生活的环境可不是很早就拜师学艺,出师后就一直在江湖飘的越枫溪能比的。
不过他倒是没讽刺越枫溪土包子,而是说他虚伪,认定越枫溪是为了夸讚林钰酒楼的好,来拉近和林钰和小白的关係,藉此达到曲线救国的目的。“这算什么啊,就在那里惊嘆个没完,我不信你没见过这样的。”
而越枫溪虽然平日表现的有点技术呆,但也不是什么真的吃素的人,反口说裴易根本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才子,连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都没有听过。
“你去过空旷苍凉的西北戈壁吗?那里有金色的沙漠,日落时候好像火球一样热烈燃烧的太阳和灿烂无比的晚霞?你去过极北之地吗?一年的一半时间是白天,一半是黑夜,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更能看到绚丽无比的极北神光,你去过岭南吗?终年不见人烟的密林中湿润潮湿,还有桃花色的瘴气。什么都没见过的人,还有脸说我?!”
越枫溪这么长长的一席话说得林钰也心生嚮往,说起来还真是没见过极光呢。或者以后有了时间,也去北边看看?
她心里很快闪过这样的心思,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眼下的事情上面。越枫溪这一席话说的林钰心生嚮往,青青也颇感兴趣,可是裴易却脸色有些不好了起来。
毕竟这点确实是他的软肋,他世家子出身,年少成名,就整日在酒宴游玩中度过,不过是寻常富家公子那一套。甚至都从没有游学过。远远比不上越枫溪走南闯北,见识了世间种种奇景。他甚至想起来自己已经处于瓶颈的画技和书法等,最近一段时间似乎有鬆动的感觉。难道真是眼界的原因?
林钰不知道他在自省,还以为他在酝酿下一波攻击呢,连忙使眼色给殷素素,让她帮忙弹压一下。本来嘛。今天就是她把裴易带来的,越枫溪也只听她的话。
殷素素倒是没有辜负林钰的心思,不像之前端着酒杯做高人状,而是笑着对越枫溪道,“原来这四年,你一直遍游四方,这也是你武功进展这么快的原因吗?在各种极境中磨练?”
“专门磨练倒是说不上,我那时候心情不好。原因你也是知道的,就想着天地之大。应该多去走走,这一路上碰到了许多的困境,也遇到了不少危险,武功自然而然也就提升了,等到半年前我终于回到中原的时候,已经又到了一个新的瓶颈了。”
越枫溪想了想道,至于宗师境界,他似乎也踏了一隻脚进去,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把另一脚也拿进去。
他这一席话不但吸引了练武的小白专心听,连裴易也竖起耳朵在听,他虽然不是练武之人,但是也在瓶颈中,所谓触类旁通,说不准就能从中得到什么启发。
殷素素显然对这个事情也很关心,又问了他几个问题,而且也把话题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那两个傢伙也就没有什么机会吵起来了。
这么一闹腾,精緻的美味佳肴就已经准备好了,端了上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越枫溪这种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人和几个吃货自不用说,大快朵颐,连自恃是裴家人,富贵中将养的越枫溪也是讚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