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好几天保姆的宁致瞬间炸了,她恶狠狠的磨了磨牙,脸色绚烂出了甲方爸爸们热爱的五彩斑斓的黑。
她心想:「好的,老子不配有姓名是吧。」
——快点搞事情!快!
第69章 九连环
郑可心的病来得快去得快,不过一个星期就彻底痊癒了,她作为病号时国家保护动物级别的待遇随着体温恢復正常悉数散去,转眼又成了乔大老闆呼来喝去的「小工」。
所谓隔行如隔山,拍照片和拍视频看起来像是一码事,实际上则完全不是一回事。乔源之前有的经验全都不做数了,刚转型时举步维艰,先前是天亮拍天黑修,一天一套片子,现在是对着文檔从早看到晚,剧本还是没能挤够一页纸。
他学渣综合征之一写字就犯困的毛病又犯了。
他又进了一批器材,再再再再一次对「玩摄影穷三代」这句话表示了认同,而后猛然发现还有另一件同样烧钱的事情——请模特。
虽然之前给人拍片积攒了一箩筐人脉,也认识了不少帅哥美女,平时叫来帮个忙吃个饭都不是难事。
但乔源能力有限,目测这回拍摄时长不会短,需要一个稳定的演员,该演员不仅要求形象佳气质好,还得够閒,有大把没事干的时间。
之前那些有那么一点交情的人也都忙着挣钱过日子呢,没法给他批出那么长一段檔期。
乔源愁的直掉头髮,跑去厨房偷了半个麵包才想起来嘴里赃物的主人——郑可心的那些追求者可不是街上扫码送的,她这个个性还能有人追着送花不就是靠脸吃饭的嘛。
他俩是认识太久了,才导致他都忽略了这一客观事实,乔源眼睛一转开始给人洗脑。
郑可心听了乔源一通唠叨,深思熟虑后觉得交情这个东西好商量,她也可以少一点。
乔源拿新鲜出炉的猫粮订单给她看。
郑可心:「……我不会演戏。」
乔源一听有门,好话立刻堆到了嘴边:「没事特简单,到时候你就往路边一戳,我喊你你就苦大仇深的回头看我一眼。」
苦大仇深是几个意思?
郑可心:「……你不是说自己拍的是治癒系微电影吗。」
乔源:「没错,但分手也是不错的题材!」
从此以后郑可心就成了乔源的专属小工,该小工凭藉着脸以及写满了全身「本人有故事」的清冷气质收穫了不少观众姥爷的喜爱。
郑可心对自己定位明确,认为自己就是个做苦工给孩子挣猫粮的,让出镜就出镜,从没想过把自己包装营销一番,因此没在除微信外任何一个社交平台申请帐号,活成了网际网路时代的老古董。
古董自带神秘光环,升值飞快。乔源知道她出镜纯属是帮朋友忙,因此后来也没怎么劳动她,多数都是拍广告才请这位压轴货,分成比市场价高,成功把一月餵出了幸福肥。
作为优质乙方的乔源深受甲方爸爸们的喜爱,随着能力的增强逐渐有了筛选产品的权利,然而筛选过的客户仍旧是上帝,这回的上帝要求颇多,直接把拍摄地定在了郊外一处民宿。
郑可心病刚好就被万恶老闆斩断了假期,一早起床爬到荒郊野外忙活了大半天,等任务结束日头都偏西了,宁致接了个电话说工作室有事,饭都没吃就要往回赶。
上车前宁致说是要在后座清点道具,愣是要求郑可心坐副驾,车子是宁致和朋友借的,别的问题没有,只是副驾的门把手坏掉了,只能从主驾驶这边进入。
郑可心也没多想,一上车就翻出了眼罩耳塞,倒头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能听到宁致在说话,但是听不清说什么,像是怕吵醒她,所以在用非常低的声音和人通电话。
不知道睡了多久,郑可心正挣扎在睡梦和清醒的交界线上,忽然感觉车速放缓来了个不急不慢的剎车,最终在路边停了下来。
接着是开窗的声音,宁致笑呵呵的问:「好巧,你怎么在这。」
谁?郑可心懒得动,打了个哈欠倒着往上拽下眼罩,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眼睛被迎面的阳光刺的睁不开,她径自揉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回头,一抬眼看见一个这么些年仍旧留着学生头的女生。
其实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压根就没醒。
这四年她们同一所学校,只隔着一道天桥都没有见过面,怎么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上演偶遇。
而后宁致迅速用行动证明了一切浪漫的偶遇都是人为的处心积虑!
她没等郑可心反应,火速拉着乔源下车,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拽出两大包零食和一张桌布,手拉手狂奔向路边的小路,路边戳这块大牌子,上面写着——「树莓采摘园,十五元一筐,童叟无欺」——誓死要给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一旁的许念念目瞪口呆,听见宁致边跑边说:「你们俩先回去吧,我们野餐去了!」
郑可心还没搞明白究竟是怎回事,依着本能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不是把人喊回来,而是问:「那你们怎么回去啊。」
许念念稍稍清回过神,闻言看向没有阻拦的郑可心。
宁致后脑勺有眼,背对着她一挥手:「安冀待会儿来接我们!」
「喂!」眼看着宁致越走越远,郑可心反应过来,伸手去扯安全带发现腰上被人绑了个复杂的蝴蝶结,只好朝着那两人的背影喊,「我不会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