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冀则笑着和郑可心碰了个杯:「要幸福。」
乔源听着两边说话,忽然良心发现,觉得他们左一对右一对的围攻安冀不怎么人性,短暂的忘记了自己之前凑一对散一对的分手大师体质,撺掇着:「你呢,就没什么喜欢的人,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一米八还是一米九,六块腹肌还是八块腹肌?」
宁致白他一眼:「你呢,喜欢柳叶眉还是杏核眼,A4腰还是……」
「我喜欢你。」乔源直白的打断她,丝毫没在乎围观群众的心情,转头继续发展自己说媒的副业,「说真的,我这朋友圈男生这么多,绝好的资源别浪费啊,你给我个范围,具体喜欢什么样的。」
宁致堵不上他的嘴,只好和安冀碰了下杯,安冀仔细想了想,敲着筷子说:「没什么喜欢的,我自己过自己的也不错。」
郑可心:「嗯?什么意思。」
这些事之前安冀思考过,现在讲明白并不费劲:「这世上,有人喜欢孩子有人不喜欢孩子,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父母,同样的,有人喜欢结伴有人喜欢独处,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结婚,我属于后者。」
宁致思量着开口:「你的意思是,打算一辈子一个人过?」
「有什么不好的吗。」安冀反问,「我喜欢安静、喜欢独处、一个人工作生活,简简单单的,可以自己决定三餐和时间,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都可以我说了算,閒下来也不会无聊,嗯……看书、画画、最近还想学一学日语,我挺享受这种生活状态的,也不打算改变它。」
许念念给她倒了杯水:「那、不会觉得孤单吗?」
安冀想了想,认真的说:「不会,一个人如果真的孤单,有多少人都是孤单的。」
许念念点点头,郑可心接过她的话继续问:「那父母那边呢?」
「我爸妈你见过的,她们不会左右我的选择。」
安冀笑了笑,顿了下又说,「我妈之前提过一次,像别家的妈妈一样,担心没有孩子之后的养老问题。可是养育一个生命所面临未知因素过多,最终产物往往和人初期的设想大相径庭,如果只是担心养老的话,更好的做法是努力工作,加油暴富。」
宁致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安冀很平和的说:「而且我始终觉得,父母和孩子之间谈付出和回报总是有些冷冰冰的,为了自己年老有所依,因为有所求从而去生育一个生命……可能是我多想吧,我觉得挺自私的。」
「有道理。」乔源把火调小了些,又把正对着这边的空调转了个方向,纳闷的看她,「但我怎么听你说话老觉得在上课。」
安冀笑笑,继续说:「如果因为压力,为了自己不遭受外界的看法,不情愿的结婚,之后选择把孩子带到一个并不欢迎他的家庭,也是种罪过吧。我把我的想法和我妈说了,我妈能够理解,她本来就觉得单身和结婚没有优劣之分,再加上我本来就喜欢安静,不喜欢人太多……」
喜欢安静?宁致特有自知之明的坐直了:「那我呢!」
安冀宠溺的看她一眼:「没事,你是特例,你吵了这么多年我不也没嫌弃过吗。」
宁致心想那倒也是,安安心心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许念念听着大家说话,跟着笑了一阵,忽然抬头看见工作室的logo:「对了,我一直想问,乔源,你到底为什么叫狮子。」
宁致脱口而出:「他狮子座。」
许念念「哦」了一声,心想原因还挺简单,对面的乔源忽然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杯子:「其实不是。」
宁致看向他:「不是你说的吗?」
乔源难得腼腆的笑了一下:「当时没好意思说实话,你还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咱们班宣传委胳膊受伤,你帮她画了好几个月的板报,每回都要画一个戴眼镜的狮子?」
说完,乔源一脸期待的看着宁致,宁致、郑可心和安冀则一头雾水的对了下眼神——宁致画工有限,做板报不是房子就是花,哪画过什么狮子。
乔源在一旁提醒:「每回你都画在左下角……」
左下角?
郑可心:「我想起来了!那是手冢国光!」
乔源吃顿火锅代价也是够大的,差点把命搭进去,饭后安冀到楼上和导师开电话会议,郑可心和许念念出门找猫,三个人毫无人性心有灵犀的给乔源和宁致留出了独处的环境,方便乔源跪键盘或是跪空气。
至于猫呢,郑可心找到一月时他正在花丛里打滚,滚了一身破叶子烂泥巴,医生说这时候还不能洗澡,这也就意味着郑可心要和一个泥巴糰子共度一晚。
鑑于今天回家时该猫的冷漠对待,郑可心很想把他扔出去。
一月多聪明啊,能不知道愚蠢人类的想法吗,作为一隻学霸猫,不仅懂得察言观色还懂得对症下药,没等郑可心轰,自己先可怜巴巴的缩到了花盆边上,没让人抱也不喵喵叫,就是委屈的直抽抽。
这要是之前,郑可心一定会被他可怜的外表欺骗,然而如今他俩相处了这么久的日子,她早就摸透了该猫的秉性,知道以退为进都是惯用伎俩,是想要进屋睡觉的常规手段。
可知道又能如何呢,郑可心吃软不吃硬,倘若一月跑来蹭她的腿,她或许还会想要给他个教训,先如今这副局面,大概也只能心软了。
她无奈的嘆了好几轮气,到底还是鬆了口:「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