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去的一群人便联名打了举报电话,还在网站上交了详细资料。
等了两天没等到回復,会长干脆直接去了相关部门提交纸质材料。
后来他们坐车去隔壁县城,途中发现有辆麵包车在跟着他们。
邹非鸟注意到后,觉得奇怪,就提了一句。
会长闻言直接下车,带着几个人拦住麵包车。那车停住,下来十几个人,仗势很大,为首的拿着一根铁棍,气焰嚣张:
「劝你们别多管閒事,手伸这么长,我看就是欠教训,这里的事跟你们有毛关係啊?你们这些外地人,从哪里来滚哪里去!」
然后又说了一大堆脏话,那铁棍来回挥舞,企图吓唬他们。
会长当场就火了,但没和他们硬碰硬。到了酒店后他给一个人打了电话,除邹非鸟外,其余人像是心领神会,也没那么愤愤不平了。
翌日,邹非鸟和副会长去酒店二楼的一间私人会客厅找会长商量些事。
门没锁,又有急事,副会长随手敲了敲就开门进去了。
一进门,会客厅里除了会长,还有三人。其中一位邹非鸟还认识,就是那天辩论赛结束后和她谈话的那个女人。
会长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沉,那女人倒是从容自得,笑着说了句:「……你还算有进步,这次没像在哈尔滨那次一样和人直接干起来。」
会长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在女人面前仍像个赌气的孩子,听她这样说,他揉了下眉心,语气落寞,感嘆道:
「师姐,你说这样的事怎么就这么多呢?」
「做这类的,谁不是在黑暗里炳烛而行?」女人温声劝导,「你又不是第一次遇见,不必过分伤神,想着怎么解决才是真的。」
说完,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两人,似乎早有准备,笑笑:「小同学,又见面了。」
邹非鸟不知如何反应,只能点点头,身边的副会长却很敬畏,唤道:「俞姐,你来了。」
俞姐说:「既然你们有事,那你们先说,我出去转转,等下再过来。」
言罢带着那两个随从离去,经过邹非鸟的时候,和她对视一眼,俞姐眉眼带笑,轻声道:「一会儿聊。」
待她走后,副会长很是稀奇:「俞姐认识你?」
会长听到这话,转过身来,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邹非鸟,解释说:「是见过这孩子几次,还跟我打听过。」
邹非鸟问:「她也是协会里的人吗?」
会长笑了笑:「不是,但她是绿恆的贵人。她是我读博时学校的师姐,我还是她介绍进绿恆的。」
末了又补充,「她对你很是欣慰,非鸟,你一会儿可得和她好好说说话。」
第65章 确认
后来她们确有私下详谈,俞姐问她:「你还记得去年七月份你在上海某个酒店里参加的那个宣讲会吗?」
邹非鸟说:「你怎么知道?」
俞姐笑笑:「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的你,不过我没进会议室,在后门那看的你。」
「……」邹非鸟对她没有任何印象,当时演讲到一半,后门开了,她只和陆越惜遥遥对视了一眼,接着就没再关注那里。
现在想想,刚刚怪不得陆越惜说见过她。俞姐的身份她不清楚,只知道对方来历不小,三言两语就让当地部门查处了那塑料厂。
这样的人,非富即贵,那天说不定就是和陆越惜在一块参加什么活动,具体细节,邹非鸟也懒得多问陆越惜。
夜里陆越惜挂了陆衡打来的电话,硬是留了下来。
方阿姨很是奇怪:「小陆,今天大年三十,你不回家吃团圆饭不合适吧?」
陆越惜心想,没毛病啊,邹非鸟在这,这也算她半个家。
「跟我爸吵架了,不想回去。」她胡口诌道,反正平日里她总是一副可靠沉稳的样子,对方也不会觉得她撒谎,「我明天再回去,阿姨你不会嫌弃我吧?」
方阿姨好脾气地笑笑:「你肯留下来,家里也热闹些。」
邹非鸟坐在沙发上一直敲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手指翻飞,神情严肃,压根没往她们那里看一眼。
陆越惜和邹非鸟认识这么久,好像还真没见过她什么亲戚。今天大过年的,她来这玩,也只看见邹非鸟的两个姨母上门拜访。
听方阿姨说,邹非鸟的外公外婆是已经去世了,爷爷奶奶还在,还有两个叔叔,但当年因为种种原因和他们闹翻了,所以她们母女俩现在很少和那边来往。
三人围着圆桌一起吃了顿年夜饭,人少,为了图方便,方阿姨做的火锅。
清汤锅底,为了照顾陆越惜口味她还调了辣酱,外头冬夜,寒风萧瑟,偶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出。
扔一把茼蒿菜进锅里,再随手搅开里面缠着的羊肉卷,辣酱里面加了芝麻和碎花生,香辣爽口。
陆越惜吃的都出了汗,索性脱了外套。她穿的不多,羽绒服里面是杏色三角尖领刺绣衬衣,搭一件格纹针织背心。
头髮为了方便,也高高束在脑后。火锅热气腾腾,人浸润在这片水汽里,五官被熏染得越发清晰。
女人长眉挺鼻,眼眶微深,略带侵略性的长相,平日里头髮散下,颇像电视剧里玩弄权术的女政治家,大气明媚,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