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前辈,一切尽在不言中。
Sunny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声催着戚苒:「小七,你收拾好行李了吗?」
戚苒透过耳机隐约听见他的声音,边玩弹幕游戏边回覆:「急什么,吃完饭再收拾一样的。有没有人请我吃饭啊?」
「……你土匪啊?给你发红包自己去吃。」
沈祁白打断二人的对话:「不用,我带她去吧。」
Sunny沉默了三秒,低声说道:「要培养孩子独立自主。」
「安全和陪伴最重要。」
「你这样会把孩子养成废物的。」
「那也总比幼年夭折好。」
吃瓜队友们:我们误入了哪个育儿频道吗?
*****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的戚苒黑着一张脸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一个人出发去机场。
——昨晚她不仅没能蹭到饭,还被集体威逼利诱,掏了三千人民币请所有人基地吃宵夜。心痛,钱包更痛,感觉她最近是散财童子的命。
上飞机后,戚苒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掏出自己的U型枕和平板,迎接回乡的旅途——没错,回乡。料徐子棉再机智,也猜不到戚苒散心的目的地竟然是她最害怕面对的家乡,川市。
戴上耳机,打开节奏类游戏,戚苒正在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时,突然听到有位仁兄正在询问她身旁的乘客是否能换位置。
似乎是窗边的位置换成中间?坐中间多不自在啊,谁这么傻。
戚苒摇摇头,为这位仁兄的智商默哀三秒,继续安静玩游戏。
旅途进行到一半,空乘人员开始分发准备的小吃饮品,戚苒沉迷游戏无法自拔,身边换位的仁兄便帮她把小桌板放下来,将东西放好。
戚苒手里的游戏着实无法暂停,一分钟后,她完成了full combo,转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你」字断了半截在胸腔里。
智商有问题的这位仁兄——沈祁白优雅地喝着果汁,斜眼看着她:「不用谢。」
戚苒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冻豆腐,呆若木鸡地盯着眼前鲜活的沈祁白。
沈祁白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蹙眉道:「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无意间看见你了,就换了位置。」
……也是,春季赛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害得QD失去冠军,她有什么权利管束别人的自由?
而此时此刻,远在海市卖友求荣的Sunny打了个喷嚏:这年头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吗?沈祁白你良心不会痛吗?
「表哥,你去过川市吗?」
「没有。」
「那你参团了吗?」
「没有。」
「……那你这次去干什么的?」
「不知道。」
……
沈祁白忽然反问:「那你又去干什么?回不了家,徐子棉也不在。」
「我也只是想家乡的菜了,就一个人随便转转呗……」戚苒双眼一亮,「诶,表哥,我们搭伴吧!」
沈祁白挑眉,不容分说地拒绝了:「我想安静点。」
「我可以给你当导游呀!总比你自己找攻略方便吧?」
本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获得者沈祁白陷入了沉思。
戚苒可怜巴巴地瘪着嘴:「你看我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万一又被拐走了怎么办?我请你吃火锅吃小吃吃宵夜!」
「宵夜?」沈祁白不怀好意地重复一遍。
「嗯!」戚苒天真无邪地郑重点头。
十分钟后,戚苒巧舌如簧舌灿莲花,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打动了「意志坚定」的沈祁白。
旅行这种事情,一个人可以很随意。可一旦有了同伴,就变得精緻起来。
精緻的第一步,莫过于住宿。
「我前几天就定好了呀,你看。」戚苒亮出一间三星级酒店的预定信息,「环境不错,特价两百多,还在市中心。你要和我一起的话我就帮你再定一间。」
沈祁白一脸嫌弃,二话不说点了「取消预订」,在自己手机上定下一套两居室的日租房,位于繁华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里。
戚苒凑过去一看,痛心疾首:「一天一千三百八……你以前真的家境不好吗?」
「……你话真多。」
精緻的第二步,必须是交通。
住宿被残忍否决后,戚苒把准备叫车的沈祁白拉走,一人一个箱子飞奔到地铁站。
「地铁半个小时,坐车一个小时,能不能节省点时间?」
「太挤了。」
「……其实你是富二代吧?」
实在拗不过戚苒,沈祁白无奈地戴上口罩,又从背包里取出戚苒专用黑色棒球帽给她扣上,顺着人流涌入车厢。
戚苒像一张纸片一样贴在门边,护着仿佛随时会被挤爆的行李箱,神情肃穆得如同护鸡崽。沈祁白看着觉得好笑,掏出手机来偷拍了一张。
「咔嚓。」
沈祁白警觉地转头——他的手机是静音模式,没有拍照音效。但四下环顾,并没有找到可疑人士,便只是再将戚苒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地铁站离日租房并不远,这是一间位于二十六楼的高级公寓,格局十分开阔,从阳台可以俯瞰川市的车水马龙。装修风格偏向欧式田园,奶油一样的颜色正好满足了戚苒那颗不拘小节的少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