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了一声。
方依婷已经自顾自开门坐进了车子,这种小跑车根本就是给不会开车的人准备的,她十八岁的第一辆车就是敞篷小跑,火红色的跑车配火红色的女郎,当时不知道惊艷了多少人。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反而越来越不喜欢这样徒有外表的车子。
现在的方依婷,喜欢黑色的商务轿车,连宝蓝色、深灰色都不能够忍受。
虽然许久不开跑车,但是技术在那儿,根本不会忘记。方依婷轻轻鬆鬆,将车子从狭小的缝隙中开了出来,前后都只相差几个毫米,却没有碰到分毫。
车子的全身雷达滴滴滴狂叫,但是方依婷根本不在乎,一招斗转星移,车子几乎是平移了出来。
方依婷下车,帅气地关上门。
张琨于是更加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他有些语无伦次:「都说女司机技术不好,看来不全是,您的技术可是真棒!」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方依婷有些懊恼,管了閒事,好像看不见蒋冬平的身影了?
张琨还欲再问:「您是哪位小朋友的妈妈?说不定我们小朋友是同学?」
蒋冬平牵着枝枝的手,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面前。
「熟人?」她风轻云淡。不知为什么,听着有淡淡的怒意?
「你来啦?」不知道为什么,方依婷有一种被捉姦的错觉?她甩甩头,什么跟什么嘛。
她这样飒爽美艷,有人欣赏是正常的。
也好叫蒋冬平知道,她的市场很好。怎么能长时间放她独守空闺呢?那就是引人犯罪的。
方依婷还有些自豪?
「都帮你开出来了?还不走?」她根本不在乎张琨问了什么,方依婷再也顾不上旁边的张琨,她眼中只有蒋冬平。
张琨摸摸鼻子,他的魅力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无视过——
他好歹也是身家不菲的成功商务人士,品相也不错的——
僵持了两分钟,张琨挫败,牵着小男孩的手钻进了跑车里面。
小男孩还在回头,忍不住对父亲说:「那是我的同学,她叫枝枝——」
蒋冬平冷冷的,身边那个被称为「枝枝」的小女孩倒是眼睛放光:「这个姐姐好漂亮!」她说。
方依婷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孩子,那样熟悉的轮廓,那样熟悉的一双丹凤眼,一时间有些吃惊,又有些迷茫。
「她是——」她诧异地看向蒋冬平,「她长得像谁?怎么这样熟悉?」
「她长得像谁?你不如照照镜子?」蒋冬平还是冷冷的,说的话火。药味十足,呛了方依婷。
但是方依婷现在顾不上。
「啊?!」方依婷控制不住,她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枝枝——
圆圆的、肉肉的脸蛋,那是还没有长开,要是长大,一定是个大美人,不知道要颠倒多少男孩;
头髮乌黑浓密,理了一个最简单的童花头,可能因为太晒,不长的头髮被汗水浸湿,贴在头皮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童子;
眼睛是狭长的丹凤眼,眼珠子黑如墨,滴溜溜的也正在打量着眼前的美艷女人——
「姐姐,你好漂亮呀。」枝枝的嘴巴绝对是最甜的,她笑眯眯地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可亲,简直比阿平还要亲切。
方依婷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问蒋冬平:「她叫什么?我怎么叫她?」
蒋冬平低头对枝枝说:「枝枝,这是婷婷;婷婷,这是枝枝。」算是介绍认识了?
方依婷继续手足无措:「原来你叫枝枝?是「山有木兮木有枝」的那个枝枝吗?」
是那个枝枝。但是,枝枝不知道呀。
枝枝的整个脸皱了起来:「不是。」
她嘟起嘴吧:「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是老鼠「吱吱」叫那个吱吱啦!」
「啊?」方依婷一脸懵,站起来又问蒋冬平,「真的是吱吱叫的吱吱?」
这有些不能忍,吱吱、咪咪、璐璐……怎么听都有些随意。
「不,是木字旁那个枝,你讲的太深奥,她理解不了。」蒋冬平解释了一下,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
「走吧枝枝,今天婷婷送我们回家。」她绕到后方打开车门,将枝枝报了进去。
「没有宝宝座椅。」枝枝说,「我可以坐在前面吗?」
「当然不行。」蒋冬平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小孩子要坐在小孩子的位置上,阿平陪你。」
枝枝小眼睛滴溜溜转转:「这个车子比妈妈的车子大很多,而且漂亮很多,也——」她深呼吸,「好闻很多!」
「我闻到香味了,好闻的香味。」
——是方依婷的香水味道。
方依婷有些激动:「枝枝喜欢吗?可以送给你。」
蒋冬平挑挑眉,婷婷满脑子都在想什么?送香水给一个两岁半的孩子?
她拒绝了她:「婷婷,麻烦你开车。」
「你是婷婷姐姐吗?」没有宝宝椅的枝枝兴奋地挤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空位处,「我可以叫你婷婷姐姐吗?」
方依婷有些犹豫,嗫嚅:「姐姐似乎不可以,或许你可以叫我——」
「叫阿婷。」蒋冬平忽然出声。
她是阿平,那么她,自然是阿婷。
——勉强算是「以我之名,冠你之姓」的另一种表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