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牙齿其实可以不用。」楚留香抬起眼皮,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啊……?也有道理……」杨纯点头赞同, 「牙齿是不太好用作攻击!」
「不, 我是觉得, 你的牙齿已经很厉害了,完全不需要变得更厉害。」楚留香暗示性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哎呀!不兴翻旧帐的啊!」杨纯羞赧的耍赖。此时再听他说起才认识时自己做的蠢事, 总觉得自己蠢得好难过。
「好好好!不翻。」楚留香将药上完,转身坐在了杨纯的旁边。
他们坐着的是河边的一根枯枝。面前水波粼粼反光,杨纯晃荡着自己白生生的脚丫,等着风吹干脚上的药膏。
「刚才害怕么?」
「嗯……有一点点。」杨纯伸手拉住楚留香的胳膊,「不过看到你来了, 我就不害怕了!」她笑嘻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不仅不害怕,我还充满了斗志!」
「说起来, 我一直想问你,你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成为这个快递员的。」楚留香偏头问道:「江湖那么危险……」
「我小时候身体很不好。每天都苦熬着日子。不能出去玩儿,还要喝好多的药。」她掰着手指说道。
「还好有小仙女陪着我,我想要什么她都能给我找来。可,即使是这样的日子,我还是差点没能熬过十三岁。」
「干娘给我找了好多大夫,可是都没用。我这个病是生来就有的,能活十多年都算幸运的了。」
「后来呢?」
「后来,我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我后来的老师来问我,愿不愿意给上龙公司打工。她说公司可以治好我的病。
我也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但那天之后,我的身体的确慢慢好了起来。然后我每天睡着后就在梦里参加公司的培训了。」
「怎么了?」见他呆着不说话,杨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
「那你若是不做快递员了,是不是还会生病?」楚留香的每个字都说得很慢,仿佛在心中思量了好久。
「这倒是不知道。」杨纯摇摇头,「不过,既然已经成为了一名打工人,怎么能不做呢?!」她兴致盎然的高举起左手,「这片大陆都被我杨小纯承包了!」
楚留香瞧着她那傻乎乎的样子,伸手呼撸了下她的头髮:「你刚才不是说要将自己武装到牙齿么?准备怎么武装……」
「我说给你听听,你帮我参谋参谋……首先,我得能刀枪不入吧……」她兴致勃勃得开始计划怎么武装自己。
……
「小辣椒!小仙女!小……」江小鱼追着张菁跑出来,左喊右找。最终在林中的河边处,看到了一个蹲成一团的红色身影。
他嘆着气走过去,「怎么啦?不是因为害我受伤才哭鼻子的吧?」
江小鱼坐到她边上,拿手戳了戳张菁的胳膊,「真的哭了?是不是真的哭了啊,快让我看看。」
「看屁啦!」张菁眼睛红红,鼻头红红的瞪着江小鱼。
「还会骂人就好。」被骂了一嘴的江小鱼不仅不生气,反而还鬆了一口气。「诺,擦擦眼泪。」他从怀里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随身带着手帕。」张菁丝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捂在眼睛下面,「是不是之前那个谁给你的啊……」
「之前那个谁是谁啊?这是我自己的手帕好不好。」江小鱼伸手扯了回来,指着手帕角上说道:「你看,这里还有一条鱼呢!」
「原来你还是个绣花高手啊,真是失敬失敬。」张菁将手帕扯了回去,「就是不知你这绣花的技术,是不是也是练扎针给练出来的。」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绣花。这是我其中一个师父绣的。我十五岁那年,她打赌输给了我,才勉强帮我绣了个手帕。」
「那你肯定很喜欢这个。」张菁垂着眸摸了摸那条鱼,「好几年了,这丝线都没怎么褪色。」
「胜利品,我当然喜欢!」江小鱼捡着脚边的石块往河里飞,「我的那些师父虽然个个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好歹也算养大了我。」
石块在河面上盪起一层一层的波浪,最终在飞起十三下后,落入了河里。
张菁擦了擦脸上的痕迹也从地上爬起来。「燕南天!混蛋!负心汉!欺负我娘!」她捡起石头,泄气一样的往河里扔。咕咚一声,便沉了下去。
「三年了!一点踪迹也找不到!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咕咚!咕咚!咕咚!
「哎……打水漂可不是这么玩儿的。」江小鱼拦住张菁,「你得像这样。」他有模有样的开始教她,怎么选石块,怎么找角度,怎样瞄准,才能打出又漂亮又多的水漂。
这恐怕是江小鱼这辈子最有耐心,最温柔的时刻。
若要问他为什么?
那大概是心底里的一点愧疚吧!
燕伯伯抛下自己的孩子来救他。他夺走了一个小女孩的父亲,夺走了她童年的快乐……所以,他想,那么多丢失的快乐与幸福,他能弥补上一点,也是好的啊!
「小仙女,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帮你找,肯定能给你找回来一个活蹦乱跳的燕南天的!」
第二日清晨时候,杨纯被张菁从睡梦中叫醒。她昨晚和楚留香说着说着话,就困得睡过去了,一晚上竟也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