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千绫酱这么喊啦~」太宰治笑得无辜:「就是不清楚,玲子外婆是夏目老师的……?」
「不用把你的那些手段用在我身上,小子。玲子是我的妹妹。」夏目漱石偏头,目光淡漠而锐利:「看在你回来『救』千绫的份上,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就好。」
太宰治揉了揉自己的髮丝,说道:「既然夏目老师这样说,我就直言了。」
他抬起眼睛,直视夏目漱石,云淡风轻道:「千绫酱和友人帐,到底有什么秘密,夏目老师?这才是你不想让外界知道你与千绫酱关係的真正原因吧?如果你们的关係暴露,会有不知道多少人盯上千绫酱。到那个时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夏目漱石忽而一笑:「你很敏锐。难怪以前能做出那么多事来。」
他没有回答太宰治的问题,拍拍太宰治的肩膀:「做个交易,小子。帮我多看顾一点千绫。你残存的檔案,我会帮你清除。」他的手掌往下压了压,语音加重:「但是,小子,不要接触太过。」
太宰治知道,夏目漱石说的「清除」,不同于之前在坂口安吾帮忙下的洗白,是真正的消除所有犯罪记录。一旦夏目漱石这样做,以后即使是异能特务科或者政府高层想翻他的旧帐,都做不到。
然而,太宰治莫名地不太喜欢这样的「交易」。
他岔开话题:「既然夏目老师不想让千绫酱知道,我们就去找红叶大姐帮个忙。」
「嗯。」夏目漱石只当他同意了:「这些事情不用告诉千绫。」
如果可以,夏目漱石不希望夏目千绫捲入这些漩涡。那孩子和玲子不一样,她明显生活在一个相对不错的环境。要不是因为森鸥外是他的学生,算是半个自己人,夏目漱石也不会出现在港口Mafia。
但,既然友人帐在夏目千绫手中,恐怕玲子……已经不在了吧,毕竟几十年过去。
只是有些可惜,竟然没能见到妹妹最后一面。夏目漱石垂眼,掩下一声嘆息。
夏目千绫睡醒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太宰治的沙色风衣。然而,太宰治却不见踪影。
夏目千绫悚然一惊,第一反应怀疑是港口Mafia的人带走了太宰治。她连忙起身,推开门,本以为会受到港口Mafia守卫的阻拦,都做好了硬闯出去的准备,没料到门口的两人对她露出笑容,语气恭敬:「夏目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太宰先生呢?」夏目千绫皱眉。
「太宰君去见鸥外大人了。」回答夏目千绫的,是一道女声。
负责看守这里的人躬身行礼:「红叶大人。」
尾崎红叶从拐角处缓步走来,对夏目千绫颔首浅笑:「夏目小姐,镜花的事,妾身在此谢过。往后镜花在武装侦探社,还要麻烦夏目小姐多加照顾。」
「我都还不知道我能否回去,尾崎小姐又怎么这样肯定?」夏目千绫没有放鬆警惕,淡淡道。
尾崎红叶并不在意她的态度,笑着解释道:「太宰君和夏目小姐都能从这间屋子里出来,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太宰君在等你一起回去,夏目小姐要不要和鸥外大人道个别?」
「没必要。」夏目千绫说:「我把东西拿一下。」
她自己的单肩包装着友人帐,自然是随身携带的。不过刚才出来得着急,太宰治的风衣还落在里面。
见夏目千绫抱着风衣出来,尾崎红叶眉梢轻挑,忽然想到什么,重新仔仔细细地又打量了一遍夏目千绫。
女孩子的眉眼干净得像清晨的朝露,一看就从来没有接触过黑暗。鲜血、死亡、阴谋、诡计之于她,遥远得难以想像。
和她曾经的爱人,多么相似啊。他们这种人,是盛开于光明处的鲜花,明亮得让人想要去触碰。
可惜,她不仅没有触碰到爱人,反而因为与他的私奔,使他被港口Mafia的前任首领杀死。从此,她再也不相信爱和希望。这种奢侈的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夏目小姐,」尾崎红叶忽然轻声唤道:「妾身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轻易走近黑暗,不要妄图将谁从黑暗中拉出来,那只会让你也堕入黑暗。」
那种结局的痛苦,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如果真是那样,」夏目千绫与尾崎红叶并肩而行,她没有看尾崎红叶,平视前方:「我也不会后悔。」
尾崎红叶:「哦?」
「镜花酱还小,是港口Mafia把她拉入黑暗。我身处港口Mafia,不会比她在这里更危险。」夏目千绫平静道。
「……」
尾崎红叶沉默一瞬,忽然笑出声来:「噗……哈哈哈……抱歉,看来是妾身想多了。」
夏目千绫疑惑地看了一眼尾崎红叶,对方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半晌,尾崎红叶笑够了,将一张银行卡递给夏目千绫:「夏目小姐,这是委託你帮忙照顾镜花的酬劳。」
「不用。」夏目千绫可以感知到,尾崎红叶提到泉镜花时,话语中的疼爱无法作假。可是,泉镜花却十分害怕尾崎红叶。她想不通,索性不去想那么多,只说道:「我会照顾镜花,但并不是出于尾崎小姐的委託。」
尾崎红叶没有强求,又取出一个文件袋:「那么至少,请把这个交给镜花——与她的异能力和父母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