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孤锦心里那小人已经开始飘了,只想叫嚣答她一句「谁敢进来我打他出去」,面上却是可靠道:「不会的,岑修杰进来都知道敲门,锦衣卫其他人更是懂规矩。」
宋云桑便默许了。裴孤锦双手搂住她的腰腹,虚虚圈住了她:「桑桑开始吧。」
宋云桑却一时没了动静。裴孤锦看不到她神情,只以为她是介意这个姿势太亲昵,还在犹豫要不要鬆手,却不料,宋云桑两隻小手悄悄落下,抱住了他一隻小臂:「阿锦……」她抓着他的手,拿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我好喜欢你这样抱着我,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
细嫩的脸颊蹭过粗糙的手背,裴孤锦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他半响方哑了声音道:「手脏呢,下次别蹭了。」
宋云桑微垂着头,声如蚊吶:「不脏啊。你、你亲我时……你也不嫌脏啊……」
宋云桑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裴孤锦懂了。他脑子嗡地一声响,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是难以言喻的涨。女子低头时,露出了一截线条优美、白瓷般的后颈。裴孤锦无法自控吻了上去:「那不一样,桑桑哪都不脏……」
他的唇略过她的耳,咬住她的颈侧。宋云桑微微颤抖着,在他怀中软了身体。空气的温度再次升高,这回,裴孤锦没能及时收住。他原本只是想抱着宋云桑,美滋滋听小兔子精读案宗的。可现下,他只想将案宗扫去地上,腾空书桌,将小兔子精放上去。亲昵蔓延,衣裳变成了束缚,裴孤锦脑子一团浆糊,还是宋云桑颤颤巍巍道:「阿锦不是说、看案宗么……」
裴孤锦喘着气,挣扎着,将自己从失控的边缘拖了回来。他自她衣裳中抽手,帮她整理,压制着心头躁动道:「桑桑,你还是下来吧。我给你搬张凳子,案宗你拿着,坐书桌对面去。」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提出让宋云桑坐他腿上!与其说是好处,不如说是折磨啊!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宋云桑软绵绵应好,撑着身体站起,却又一个腿软,摔了回去!裴孤锦被她压个正着,一声闷哼!
宋云桑连忙道歉。她的手动了动,又触电一般收回,僵在了那里。裴孤锦只得拖起她胳膊,将她扶着站起。他无奈嘆了口气:「站好了,小心。」
宋云桑却并没去书桌对面。她就站在他身旁,磕磕巴巴问:「阿锦你、不难受么?」
裴孤锦能不难受吗?他真是要为自己掬一把同情泪了。前世他虽然得到了桑桑的人,却始终没有得到桑桑的心。今世他虽然得到了桑桑的心,可这种事上面……真是憋疯了啊!
裴孤锦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笑:「没事,男人都这样的,我习惯了,一会就好。」
才不是所有男人都这么惨!才不会习惯!才不是一会就好!宋云桑还要给他读案宗,想到她那声音……裴孤锦觉得自己「好」的时间能拖到天荒地老。但他能怎样?他可是答应了宋云桑让她缓一缓的,虽然他也不知道,宋云桑这缓一缓,到底得缓到什么时候……
宋云桑涨红了脸,忽然蹲下了。她仰头看着裴孤锦,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方才被他揉搓后的媚意:「你又骗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习惯……」那隻小手哆哆嗦嗦落在了他的匕首上,宋云桑声音都在打颤:「我、我帮你吧,你别把我弄成那样、就行。」
心里那烟花噼里啪啦炸了个满天,裴孤锦被这话刺激的,头脑都有片刻空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便已经做了他方才一直想做的事:将案宗扫去地上,腾空书桌,将小兔子精放上去。
中途,阿佟来叫两人吃饭,被裴孤锦一个「滚」字骂了回去。结束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宋云桑发乱了,衣裳也散了,但精神上并没被刺激太狠。她只是有些呆滞想,为什么明明是她帮裴孤锦……现下她也变成了这副乱糟糟的模样?
裴孤锦拿着棉布帮宋云桑擦手,声音还有些哑:「一会我让阿佟准备热水,你去洗一洗。」
宋云桑一声呜咽:「我不想洗啊,洗了阿佟就知道我们在书房、在书房做那事了!」她捏着拳头锤裴孤锦:「你讨厌啊,干吗弄我身上……」
那小拳头打在他肩上,裴孤锦被打得晕乎乎:「桑桑啊,你看这个,咱俩当时贴着,弄去哪里,我也控制不了啊。」
他竟然不知悔改!宋云桑被气得红了眼眶。裴孤锦瞬间清明,赶紧将功折罪,给她出主意:「没事,那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洗澡,阿佟就不会起疑了。」
不会起疑是不可能的,刚刚那个「滚」字,已经暴露了一切。但这种话绝对绝对不能说,不然宋云桑得闹翻天了!裴孤锦神情十分可靠,可宋云桑却不同意:「我觉得不舒服啊,黏糊糊的,我还是想先洗澡。」
裴孤锦立刻改口:「那就洗,我现下就去叫阿佟准备热水。」
宋云桑又用力摇头:「我不要,我没脸见人了……」
裴孤锦:「……」
所以,这到底是洗还是不洗?这可真是伺候祖宗了,裴孤锦觉得自己好难!眼看宋云桑又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裴孤锦急中生智:「有办法了!」
他抄起书桌上砚台,将里面的墨汁朝宋云桑胸前一泼!宋云桑胸前的衣裳立时黑了一大块。裴孤锦满意笑道:「你看,你可以说是不小心溅上了墨汁,所以要先洗澡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