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幼想要拍安慰他。
说:没有关係,以前的情过去了。
或者,类似你还有家人……
别难过……
你还有我……
这种话,始终说不出口。
不想欺骗林孽。
原本以为林孽是自己没有血缘,很有可能将来是法律上的弟弟。
自己的弟弟规划在的人生里。
对千幼来说,仿佛一种在自然不过的情。
即使不知道林孽为什么生闷。
即使林孽跟没有血缘关係。
可是这些有什么关係,他们即将成为法律上的家人。
但是现在变得不一样了,明显葛慧和林殊不是在谈恋爱。
林孽要林家是不争的。
也许要不了几天,林孽就离开,这也是。
消完毒,千幼棉签收拾好,放在茶几上。
最后只问了一句:
「还疼不疼?」
就跟上次双手被玻璃划伤后一样,林孽的双腿跪在地毯上,忽然伸手缓缓的抱住千幼的膝盖。
脸埋.千幼的大腿上。
接着摇了摇头。
「不疼。」
这是林孽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接着林孽抬头,仰视千幼。
黑髮额头上自然散开,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漆黑的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千幼,里面什么情绪没有。
他说:
「姐姐,我喜欢你。」
「你能喜欢我么?」
像是在祈求,也像是在陈述。
千幼:「……」
一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节奏不对!
重来一遍!
千幼想要站起来,林孽抱着的腿,仿佛只要不回答,就一直不鬆手。
表情也异常认真。
千幼原本想严词拒绝,但是想到林孽受到的伤害,忽然有心不忍。
最后舔了嘴唇,结巴道:
「我,我也喜欢你。」
林孽这样子,大概类似受伤的雏鸟心态,没有安全感。
所以只要有人对他的一好,就依赖错认为是喜欢。
这是不对的!
一要及纠正!
接着,又硬着头皮说道:
「但是,这喜欢和那喜欢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林孽,你,你现在还,还不懂……」
「等你上了大学,你,认识很多人,到候……」
明明也才17岁,为什么一副老司机的口?
就,很头秃。
林孽眼眸黑沉沉的,里面一光没有,密密的让人心里有发毛。
他的语和表情很认真:
「姐姐喜欢我就好。」
千幼:「……」
怎么越说越不对?
「如果姐姐不喜欢我的话……」
千幼意识的问:
「什,什么?」
林孽说:
「我忍不住姐姐关起来。」
锁在床上。
每天睁开眼第一看的就是他。
让的身体每一处只有他的痕迹。
千幼:「……」
像是察觉到手肌肉在急速的紧缩。
林孽忽然歪着头,轻轻的笑了一,无辜的像漂亮的天使。
「姐姐,别怕。」
「我开玩笑的。」
千幼:「……」
这种玩笑能乱开么?
这一天受到的刺激还少么?!
先是徐楼,再是林孽。
鬼知道明天还发生什么!
千幼来没有这么迫切的希望林孽家里赶紧收拾好。
恨不得明天就高考。
大家考完试就说再!
不对,再也不!
战战兢兢的过了一晚上,什么没发生,林孽还跟以往一样没有任异常。
千幼趴在桌子上缓缓的吐出一口。
难不成是想多了?
林孽是真的开玩笑?
而且,依照林孽的成长轨迹,候被虐到长大,亲生父母又不在身边。
据林染说等林孽被找到的候,不哭不闹,连话不说。
后来经过干预才慢慢变好转。
只是一直跟亲生父母亲近不起来。
林孽是不是担心被林家带走,心里害怕,所以才说那些话。
很有可能。
不是说,受过伤害的人有应激反应么?
林孽大概是害怕了,才这样。
想通这一切,千幼忽然鬆了口。
在昨晚被林孽吓得不轻,连觉没睡好,做了一夜噩梦。
先是梦被徐楼压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最后差被弄断。
接着又梦林孽哭着问,为什么抛弃他。
简直虐身又虐心。
不敢回想。
莫婷觉得今天的千幼有奇怪,先是疯狂的刷题,然后开始脸红,最后咬着笔开始发呆。
这明显不太正常。
莫婷想了一,才心翼翼的问:
「千幼……你没吧?」
千幼恍惚的摇头:「没有啊?」
莫婷指了指书本,声的提醒:
「已经上课了。」
千幼低头看了试卷,又看向讲台上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方向的英语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