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拧眉看着她，太熟悉了，就像是当初的自己照镜子一般。
红衣女人将目光投向时晏，看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瞬即逝让人无法察觉。
「你还真是，顽固啊。」
轻笑着嘆息，不知道说的是时晏还是顾今墨。
「你到底是谁？」时晏凝聚起体内的魔气，结果发现她又无法支配了。
对了，这是顾今墨在顾今墨的灵识里，如果发生了什么，那外面的人不死也疯。
红衣女人眨了眨眼睛，伸手指着时晏，「我就是你。」
继而指尖转了个角度指向顾今墨，「是被她抛弃的糟糠之妻。」
时晏：……
顾今墨：……
「你们听，我们之前多相爱啊。」女人唇角扬起一抹顽皮的笑意，眼睛轻轻闭上仿佛在静静聆听房间里的声音。
时晏微微红了脸，揽着顾今墨腰间的手有些僵硬。
顾今墨从那股情绪中抽离出来，眼尾带着些许的红，眸底一片寒霜。
「为什么找上我？」
现在屋内，三个长相一样的她，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但在她身边才是她熟悉的大白，对面的这个和床上的那个她都感到陌生。
红衣女子睁开眼睛，红惨惨的眼睛看着亲密靠在一起的两人眼底慢慢浮现出浓浓的杀意。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杀了她，所有接近你的人都得死。」
时晏现在没办法使用魔气，突如其来的威压直压得她胸口闷疼喘不过来气。
这个人的魔气，也和她一模一样！
她到底是谁？
硬撑着膝盖不弯下去，时晏看着对面的女人眼中红光微显。
她最讨厌威胁自己的人，从来都是。
「呵，生气了？」女人惊讶了一下，收回威压，「我还以为，你不会生气呢。」
「生气了好，生气了就可以更强了。」
「就可以消灭所有你讨厌的人，尤其是……司空卓！」
红衣女人的眼睛越发的红，眼尾瀰漫出血气，最后血气包裹着全身，再一看便消失不见了。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时晏小心地瞄了一眼旁边沉默的顾今墨。
余光瞟见那藏在乌髮后通红的耳朵，时晏眨了眨眼睛，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不好意思啊。
「你先出去。」顾今墨淡淡开口，微微侧身不去看她。
时晏以为她是让自己出去然后自己留在这里，脱口而出道：「你还听啊？」
顾今墨：……
咬着牙解释道：「你出去，把我弄醒。」
「……哦。」时晏沉默了片刻然后消失在原地。
重新回到房间里，时晏抖了抖身体，再也不要进她的梦境了，这都是什么啊……
「弄醒……」
时晏唇角上扬，这可是你说的，弄醒你。
将顾今墨从床上移到桌边坐好，床还要睡觉的，不能弄湿了。
做好准备，时晏从茶壶里倒出一盏凉茶在顾今墨面前蓄势待发。
贼兮兮笑了两声，时晏手腕轻转刚要泼过去，结果面前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手里的茶杯。
心头一跳，时晏硬生生将手中的茶杯转了个方向，杯中的凉茶径直泼向了自己……
时晏：……
水滴从额头低落，时晏乖巧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你醒啦。」
「你在干什么？」顾今墨明知故问道。
「洗……洗个脸。」
因为哭过，顾今墨现在感觉眼睛微微的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现在几时了？」
时晏看了看外面已经大亮的天，看起来应该不早了。
还没等她开口，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顾姑娘。」是洛珊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进。」
得到应允，洛珊珊打开门进来，看到顾今墨端坐在桌边，而那位尊贵的魔主大人像是被人泼过水一样站在顾今墨面前，而且还是没有伪装过的脸。
洛珊珊：……
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魔主竟然被泼了水？！这么漂亮的脸蛋是怎么忍心下得去手的？
时晏接受到她震惊的眼神后忍不住扭过身，眨眼间便换了身衣服，这次是全身的黑色长袍。
由青色换成黑色，时晏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都严肃了不少。
顾今墨余光看到一身黑衣的时晏手掌猛地攥紧，更像那个疯癫的女人。
「顾姑娘，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了季清歌。」洛珊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时晏的脸色。
见她神色平常也鬆了口气。
还好，她没有生气。
刚刚她突然换了身衣服把她吓得不轻，如果魔主追究刚刚自己的失态，是不是小命又要没了？
「季清歌？」顾今墨垂眸思索片刻，然后问：「现在人呢？」
「应该还在楼下？」洛珊珊迟疑地伸手指了指门外。
「嗯。」顾今墨点了点头，季清歌这次是为了地印，现在这么执着镇东边的异事，是不是……
「用不用我跟着他们？」时晏开口问道。
顾今墨抬眸看她，眼中情绪复杂。
「好。」
她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刚才梦境中所经历的事那么真实，那个红衣女人的感情那么真切，这一切都让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