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你这句话,姑姑死了!这次你还这样!」
「你还是她的哥哥吗!?」
「时瑾,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璟泫眯了眯眼睛不悦地看着他。
「父亲?」时瑾听后冷哼一声,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你……」
璟泫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清冷的女声。
「让一下。」
时瑾看过去,眼睛突然亮了,仿佛看到了希望,喊道:「顾姐姐!」
顾今墨视线在两人身边移开,她现在没功夫管这两人的关係,先救出时晏要紧!
「顾姐姐,姑……时姐姐在那亭子里。」时瑾一着急差点说漏了嘴。
顾今墨点点头,看着湖面上几乎已经成阵的法阵迅速抬手召唤出子宸,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一道白光瞬间突破了湖面上的白雾。
顾今墨进入白雾后发现,她现在并不在亭子里,周围遍布着青竹,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抬手掩住口鼻,顾今墨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出现了魔族人一样的深红色,这是当初时晏教给她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视野更宽广了,顾今墨看向尽头时呆愣了一下,手中的子宸瞬间握紧了几分。
视野尽头,堆积着无数的尸体,一层接着一层形成尸山,最高处还有些尸鸦在啃噬着已经腐烂的尸体。
这不是杀阵,是卿九针对时晏布下的困阵,只是想困着她。
这个困阵里怨气滔天,遍布尸体,仙门的人来到这里会被这些怨气瞬间吞噬,魔族人陷入了困阵中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这其中的怨气会逐渐磨损来者的心性,直至屈服。
顾今墨手持子宸谨慎地向前走,手腕上的红线已经淡得不像样子,几乎已经看不清切了。
如果时晏在她身边,红线的颜色会越来越深。
凭藉着红线,顾今墨顺着一个方向来到一处竹屋面前。
竹屋很干净,像是刚修建的。
这里并没有血腥气,甚至还有着淡淡的花香。
看来,卿九是铁了心要困住时晏了。
心口堵得不行,顾今墨抿着唇打开竹製的门走进院中。
很安静,像没人一样。
顾今墨收起子宸,慢慢靠近竹屋……
「砰!」
两双红眸相对,皆是震惊之色。
「你……」
「你……」
顾今墨看着突然把自己拽进来的时晏愣住了,她本以为这里面藏着是卿九。
时晏鬆开攥着顾今墨手腕的手,抬起手抚了抚女人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她并不是魔族人,瞳色为何是红色的?
如果说是将眼睛伪装成这样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种术法不是得……
时晏眯了眯眼睛,「谁教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顾今墨和别的魔族人这么亲近时晏就觉得十分不高兴,有种想杀人的衝动。
即使现在她们是契约的关係,那她也不允许顾今墨和别的魔族人有来往!
就算是契约者,也只能是她的。
「没人……」顾今墨不知该如何解释,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主而不是那个蠢兮兮的大白了。
如果告诉她是她自己亲手教的,还是在……床上教的,时晏会不会恼羞成怒失手杀了自己?
毕竟,现在的时晏还未曾表示过对自己的喜欢。
还不如不承认。
「你撒谎!」时晏抬手掐着顾今墨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这种术法没人教你又怎么会?」
「自学。」顾今墨看着她一脸镇定。
时晏见她还不说实话心头的怒火更盛,「是谁?」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顾今墨看着面前双目赤红的时晏突然上前亲了一下,然后静静地看着她。
时晏:……
抿了抿唇,极强的自制力让时晏没伸出舌尖舔舔自己的唇。
两人沉默着,时晏看着顾今墨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手下逐渐撤了力道,手指虚虚地搭在女人下巴处。
「你亲我。」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时晏凑过去,呼吸喷洒在顾今墨唇边,十分霸道地说:「要负责。」
在心底闷笑,顾今墨看着她又凑上前亲了一下,亲过后依旧不说话,睁眼睛看着她,不一样的是,这次顾今墨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在无声中确认了什么,时晏笨拙地伸手去抱顾今墨,歪头小心翼翼地嗅着独属于女人身上的清茶香味。
红色的眼睛弯成了天上的月牙,时晏抱着女人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几乎想要将人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再抱下去,卿九该来了。」顾今墨轻笑道,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开自己。
「她来了又怎么样。」时晏皱着眉不满地看着顾今墨,拉着她的手紧紧攥着。
「她若敢伤你半分,我必定让她灰飞烟灭。」
顾今墨垂下眸子,是了,这才是时晏。
不知为何,两人在竹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卿九的身影。
手拉着手走出竹屋,时晏好心情地看着旁边的竹林。
突然觉得这里好看了不少。
「这么高兴?」顾今墨侧过头看着她一直扬起的唇角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