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笑着拍了两下手,「顾师妹真是一如既往地聪明,我来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
季晨本就蹲在顾今墨的身边,一抬手就能碰到她,即便此刻的顾今墨狼狈不堪,也依旧掩盖不住她出挑的样貌。
掩饰不住的慾念在季晨的眼中暴露无遗,顾今墨偏过头,冷漠地开口:「滚远点。」
季晨嘿嘿笑了两声,目光从顾今墨的发顶一寸一寸地向下看,黑水刚刚淹没胸口,衣衫几乎全部被打湿,季晨的呼吸也随着那起伏的弧度急促了起来。
「季晨!」贺北冷冷滴呵斥了一句,也叫醒了沉浸在慾念中的人。
顾今墨的脸上仿佛淬了一层冰霜,眼神冰冷地看着季晨,「别用你那噁心的目光看着我。」
季晨啧了一声,站起身走到贺北那边,蹲下一把抓住贺北的头髮,将他的头死死地向后拉,「怎么,我看她你生气了?」
「喜欢她啊?」
贺北闷哼了一声,「季晨,你混蛋!」
「我混蛋?」季晨伸手拍了拍贺北的脸,「你别在这装清高,私底下对顾今墨有什么想法谁又知道呢。」
「这清鎏峰的男弟子,哪个没私底下想过,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嘛,男人的本性。」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顾今墨喘着气,声音越来越低。
季晨听后鬆开了贺北,拍了拍手,嗤笑了一声,「若不是司空长老不许,我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啊。」
「唉,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张脸,这么好的身子,到死都还是个雏。」
「真不知道……」
「砰!」
云溪一把将手中的石块扔下,看着倒下的季晨眼眶里含着泪,「是你乱说话,是你活该的,是你活该的……」
许菁小心地扶着她,「没事,他没看到你。」
「许菁,杀了他。」贺北偏头看向那边,「杀了他,将他扔到水牢里,然后带云溪离开。」
许菁照做了,她将季晨的尸体上贴上重力符,然后将人扔进了水牢的另一边。
云溪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神恍惚,许菁这次并没有太费劲就将人带了出去。
出去后云溪就紧紧挨着许菁,嘴里一直念叨着:「许、许菁,是他活该,是他活该!」
许菁抿了抿唇,大着胆子伸手揽住她,然后捧住她的脸,轻声道:「云溪!云溪?」
「啊!?」云溪回过神,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许菁。
许菁:「我现在送你回房间,你记住,你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过,明白吗?」
云溪慌忙地点头,手指紧紧抓着许菁的衣衫,杀害同门是重罪,就算她爹是峰主也保不住她。
……
慕容韫这次伤得不轻,不仅内元受到极大的创伤,还差点被打回了原形。
「谢谢你。」时晏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女人眉眼间满是愧疚。
如果不是慕容韫为自己挡了一招,现在躺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她自己了。
「还真是祸不单行。」「时晏」靠在门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云泽和司空卓两边一起行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时晏抬头看向她,「云泽去找你了?」
直觉告诉她,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为了杀她。
「时晏」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废话。」
时晏:「那你怎么回来了?洛宫主他们呢?」
「时晏」吹了吹指甲,「他们没事,洛宫主让我回来和你们商量一下,他和徐长老一块去找人去了。」
「就是……」
说着「时晏」突然沉默了下来,周边气压也低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低了,「卿九死了。」
她没想到卿九会选择自爆来保护自己,她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当初是她趁自己修炼时气息混乱害死了自己,现在又用自爆这种方式,是因为忏悔?
「什么!?卿九死了?」时晏惊讶地看着她,卿九又怎么会去。
「时晏」沉闷地嗯了一声,「她为了我死了,自爆,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
慕容韫看着两人一言不发,低声道:「司空卓现在的实力太强了,他抓走顾姑娘,就是想让你们自投罗网。」
如果你们不愿灵魂融合,根本就是送死。
「你,出来一下,我要跟你谈谈。」
时晏疑惑地看着「时晏」,然后跟着她走了出去。
「你想谈什么?」
「时晏」靠在木柱边,抬头看着天,「我知道,她比较喜欢你。」
时晏抿了抿唇,她知道对方说的是顾今墨,「你想说什么?」
「我虽然很不喜欢你,甚至想让你消失,我觉得你怂你蠢你配不上她。」
时晏:……
有必要说这么多贬低她嘛。
「时晏」嘆了口气,「但是,她就是喜欢你,我知道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比以前冷漠无情,比以前更血腥,但这是我无法控制的,这缕魂魄本就是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黑暗面。」
「所以我很嫉妒你,我嫉妒你能得到她的喜欢,嫉妒你可以一直在她身边。」
时晏的表情复杂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其实……你也有她喜欢的地方。」
「时晏」转过头去看她,目光里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