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
「哦。那后面就,渊宅是唯一的通道,不受约束,一代代由元祖爱妻的族人后代看守。而孟家做为元祖的首徒,代代驻守着两边的世界,这边的『东弯孟』和另一边的『乌台孟』虽然说是两枝,但是同宗。
东弯孟年年小祭,以稳固根基。乌台孟每100年一回大祭。
您刚才看到的,就是百年前孟观鲸主持的大祭。
他陨落之后,因为灵力磅礴一时无法消散,所以混合着意识片段,散落在了许多他曾经出现过的地方。但这东西,其实不能说是梦魇。」
「那个就是孟观鲸?」申姜意外。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孟观鲸这个名字了。
「对呀,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孟观鲸。」陈三七连忙拍马屁:「别人想进去,还进不去呢。真的,好多灵士到处找,希望有幸得遇。也就是姑姑本事大。身份摆在那里。走着走着就进去了。」
「我什么身份?」申姜反问,想想刚才的事,气得扬扬受伤的左手:「你看他给我戳的!」
「可不呢?!」陈三七话峰一转立刻大声痛斥:「这个姓孟的,真不是好东西!来的都是客,怎么能打人呢?」说完压低了声音:「那个,姑姑,就是跟您商量一下,下次咱们再进这种地方的时候,能不能别往主人身上跳。到时候再挨打……」
说完扭头,发现申姜看着他。
她目光幽幽:「我有得选?」
「那到也是……」陈三七讪讪的,随后连忙痛心疾首一拍桌:「姑姑吓着了吧,这都怪孟家。」
孟夜都惊了:「你再说一遍?」
「本来呢,我得守着姑姑。等姑姑醒了什么事都说清楚,免得姑姑眼睛睁着一摸黑,虽然我记得事也不多,但起码有我陪在身边,姑姑心里有个依靠,不至于一个人受惊吓。」
说着一指孟夜,对申姜痛诉:「那可不是孟总死活叫我到东弯来了?这不耽误事儿吗?我说不要钱,造成不要给钱,我是为了大义才来,他死活给我钱,非得用一万块钱侮辱我。我可是侍奉了三代姑姑的人……的鱼啊!一万块钱?!!孟家太大胆了啊姑姑!完全不把渊宅放在眼里。」
陈三七说得怒髮衝冠:「其实我一听说大宅有人住了,就知道新任的姑姑上任了。火急火燎地就赶回来。我陈三七,日夜期盼见到姑姑。毕竟失去敬爱姑姑已经太久太久,就仿佛远航的一叶小舟,失去了海上的灯塔,归乡的游子,找不到自己的家!每天,我心中都在向上苍祈祷着……」
申姜觉得自己脑仁疼:「你可闭嘴吧。」
「好的姑姑。」陈三七无比乖巧。无视一边冷眼盯着自己的孟夜。
申姜先摒除了什么『侍奉三代姑姑』『一条鱼』,只问:「那百年大祭时,用什么祭的?」虽然明明看到,可还是想确认。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
陈三七愣了愣,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就如同元祖一样。用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第11章 、第二次拜访
这时候,孟家祭礼还正在进行。
小丽帮申姜移坐到轮椅上,还特别跟她讲:「是孟总叫山下的人帮着拿上来的。」
孟夜站在一边,神色比视频里端正很多,说了一声『不用太客气』就没再多话。
申姜总觉得他在审视自己。
反正她残疾以后也习惯了别人的打量,无视就好了,兀自靠近窗户向外看。
她身处的地方,大概是孟家的老宅。
房间虽然很久没有人用,但看上去一直有人打理,鼻端没有沉闷的味道。
远处。
长长的队伍,正从山顶的祭坛顺着祭道而下。
那些人多穿古着,隔了这么远,都能看到他们衣衫飘摇。
孟夜站在一边,突然开口:「他们手里用雕花杆提着的是莲花灯。都是元祖时候传下来的。」
因没有防风罩,里面的灯芯随风动明明暗暗。
「一路从这里下山,一盏灯都不能灭。这也是打一开始就有的规矩。东弯孟也好,乌台孟也好,都有很多规矩。」孟夜说着回头看向申姜:「渊宅这一代,应该是颜家的。很明显你不是颜平安。难道你就是颜家那个,从小走丢认回来之后没回过家的女儿?」
说着,看她的眼神有点和气,不像之前那么冲:「我家和你家很熟,从你奶奶那一辈算起,是世交。」
申姜非常敷衍:「恩。」看了外面的大礼一会儿,感觉也没什么意思,示意陈三七:「我们走吧。累了,回家睡觉。」
这一天把她给折腾的。小丽连忙把她的电锯拿了跟上。
三人过去,申姜见孟夜站在门口没要动的意思,客气地提醒他:「孟总。麻烦您让让。」
孟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但还是微微退开一步,说:「家父这一会儿不得空,之后会上门拜访。家里有一些事怕是要和你商量。」
颜家和孟家这一代,长女长子打小就定过婚。虽然他身经百战,这时候到没好意思说了。
莫明有些不自在。
「千万别来。」申姜立刻截断他的话:「你们孟家,也太吓人了。我看还是少来往。」
孟夜听了,瞬间觉得被驳了面子,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双手插袋,痞气起来,明显是收起礼貌那一套:「怎么的?得罪您了?难道是那十万给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