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姜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个。
「你还有什么问题?」孟夜耐着性子问。
「没有人敲门的时候,我打不开渊宅的门。」
「什么时候试的?」
「前一段时间。」
「按你住进去的时间算,过了今天应该可以了。宅子需要时间来復苏,就像一个刚睡醒的人,需要时间清醒过来。」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应该去哪儿找孟观鲸的灵识与记忆碎片,你们会给我一个详尽的路线吗?」
孟夜摇头:「东弯对那边的事了解得没那么详细,这是你的责任。但家里说了,我们会全力配合,只要是能力范围内,会给你提供必要的协助。你可以列出需求,只要能够做到的,我们都会帮满足。」
「那乌台呢?」申姜问。
孟夜正色:「这就是我们的唯一一个要求。这件事我们不希望乌台知道。甚至不希望任何除了你之外的人知道,包括陈三七。你的行动要谨慎。」
申姜表情明显有些意外。
孟夜以为,自己需要在这件事上下大功夫说服她,但没想到她随后就点了点头:「可以。」
「你不问为什么?」
申姜耸耸肩膀:「你非要让我问也可以,那你们为什么要找收集孟观鲸的灵识和记忆?」
孟夜说:「孟观鲸做为孟家巅峰人物,如果能修復他的灵识和记忆,他的经验会给修灵道的后辈们无数益处。」
「好,我明白了。」申姜点头,正色说:「孟氏对于后人与家族未来的关切,令人感动。我一定竭尽全力。」孟夜明显是官方说辞。如果只是这样,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吗?
但真实的原因,她不关心,也压根不想孟夜告诉自己。
如果自己非要捲入什么暗涌之中,她希望对方在自己身上找不到深涉其中的必要,只被当成『被使用的普通工具』略过。
就算有一天被质问,也可以一脸无辜地惊呼:「天啦,怎么会这样?我完全不知道耶。实在是太可恶了,请在处置对方的时候,也为我这太傻太天真的小女子讨回公道。」
而无俱任何灵界可能会用的术法查探。
再加上她的身份,也很难受到严重的牵连。
孟夜凝视她,最终笑了笑:「OK。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讨论宋家的事了。」
「我希望,你们的本次服务,值得我用这么高难度的工作去交换。」
「当然 。」孟夜提到这个不再调笑:「那可是蓬丘。是祟最早的仆从,能与它相媲美的同期,世上只有四个,分别是岱屿、员峤、方壶、瀛洲。这四个加上蓬尔是以传说中『海上仙岛』的形式被观察到记载过的最大的『崇神之仆从』,但这五个神仆中,岱屿和员峤从很久以前就不知所踪,再没有现世过的痕迹,只有方壶、瀛洲、蓬丘一直还在活动。甚至其它小的神仆,数不胜数。」
申姜虽然并没有过份轻信他的话。多少有点怀疑,他只是在加重筹码。
但在几个小时后,看到陆陆续续到达来的来参加这次活动的人之后,也不由得郑重起来。
到午夜,宋家已经挤满了人。
大厅里坐得满满的之外,院子里也扎了堆。
有些拿着写满了纸的黄纸在到处烧。
宋妈妈心事重重,显得很紧张。宋小乔在楼上陪着她。
宋分时则在下面打招呼。
申姜到显得很閒。一直在院中看那个烧纸的年轻小伙子干活。
等他都忙完了,问是在干什么。
年轻的小伙子发现是她之后,显得非常羞涩拘谨,说:「申小姐,这是驱泯的。其实也不是驱啦,就是让它暂时找不到这里。但这种符纸非常珍贵,我们也只有十几张。大概可以顶个三天。也不知道够不够用,现在上头也为这件事烦得很。」
「只有十几张?用完就没有了?永远没了?不能再写吗?」申姜问。
年轻小伙子摇头:「这还是以前孟观鲸写的。现在乌台那边就算有人写得出来,也挡不住大吉梦娘娘的泯。」
「它的泯?泯还有很多种吗?别的神仆也有?」
「恩。」年轻小伙子点头:「泯就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想半天:「一种工具。就像我们用的扳手、钳子、锤子、钻机,这些工具形态和能力都不同,但都用来达成我们的目的。而那些大大小小的神仆的工具也都不尽相同。」
「喔~~!」申姜表示理解了。
回身看到孟夜从客厅出来,站在外面抽烟。应该是看到她在跟这小伙子说话,但并没有阻止。扭头盯着院子里的杂草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抽两口,里面的人就把他叫进去了。
大厅里『烟雾缭绕』,在场的年轻的、年长的,个个神色凝重,激烈地为什么事争论不休,过后又似乎遇到了瓶颈,都沉默不语。不一会儿烟灰缸就堆成小山。
「申小姐,你真的是姑姑吗?」小伙子的声音把申姜的注意力拉回来。
申姜点点头:「应该是吧。」
小伙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十分激动,回头给同伴打眼色。
「不过我什么也不懂。」申姜说得十分坦然。
「姑姑不懂什么,都可以问我们。」小伙子连忙说:「虽然我们也知道得不多。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