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它是在等自己问吗?
试着开口:「那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心里到是稳了稳,既然对方有求于她,那她一会儿要为出小世界的事向对方开口,就好说话了。
「二是,我家主人患魇疾多年。四处求治无方。还请先生施以援手。」
申姜鬆了口气,这不是渊宅姑姑的老本行吗!
太可以了!
试探着问:「四处求治?赵钱孙李都找过了吗?」
她话音落下,纸人停顿了几秒,才开口:「并没有。这些,都需得以灵修之能才可入魇,于我家主人不合用。」
「为什么不合用?」申姜勤问好学。
纸人又停顿了一下,再几秒钟才继续:「姑姑才将将新任,大概还不知晓,一般来说,以灵修之能入魇,需得入魇的人,比被入魇的人,修为高才可以。如果反之,一入魇便会因为灵息气味被感知识破,只是白白送死。我家主人的病,需得仰仗姑姑才行。」
「灵息气味不可掩藏吗?」
「也可。但差太多,对方若太强大,便掩藏不得。」这次它到是说得接得很快,又道:「酬劳会按姜先生说的给。」
说白一点,就是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申姜鬆了口气,听上去这个人太厉害了,并且还有事求她,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正要开口,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京半夏
「你头变大了。生病了吗?」京半夏问。
申姜掩饰:「我喝太多水。」要强地纠正:「我头没有变大,是脸浮肿。」
京半夏微微侧头,应该是在认真地端详:「抱歉,我看不太清楚。」
申姜十分意外。他眼睛不太好吗?
京半夏说完,不知道感觉到什么,定定站了一会儿,扭头向窗边去。看着外面庭院中的景色,问:「我闻到孟观鲸。这里是灼灼无边?」
「是呀。」申姜绕开纸人,走过去。
外面夜色很重,雨淅沥沥地下,游廊里挂着防风的灯笼随着风雨轻轻摇摆。孔雀跑出来,在池边饮水,整个院落幽远宁静。
京半夏看着外面出神:「孟观鲸死了很久了。早年我到乌台,灼灼无边已然荒废,孔雀都不知道死几时。枯骨沉在全是污水的泥潭里头。你这里不是实境,是幻境?」
「我们现在,正在孟观鲸灵识与记忆造成的小世界之中。」申姜大概自己也有身体缺陷的原因,原本的想法是,演一演的,这时候却不由得诚恳起来:「半夏君提的事,我虽然很想帮助,但实在帮不到什么。我被困住了。」说着,指指腰上的玉竹:「如果半夏君可以解决我目前的难题,那帮半夏君看旧疾的事,我再不要别的报酬。」
「那自然好。我们可说定了。」纸人欢快地跳着。
京半夏拢袖走过来,低头看了那竹子一眼,短暂地而讶异地『啊』了一声:「是这个。」
「半夏君能解吗?」申姜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心中实在有些紧张。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京半夏带着兜帽的头微微偏一偏,不知道在想什么。
纸人到是走过来,姿势滑稽地躬身瞟了一眼她腰间的东西,笑吟吟地站起来:「这是『禁于天地』。自然是解不了的。」
申姜十分失望。甚至都不想掩饰:「真的不行?」
「当然不行。」纸人说。
「那,我能走你们这门出去吗?」申姜指指打开的门扉。外面是真实世界。
「不行。你看我主人进来容易似乎,其实代价颇高,你是受不住。穿过去怕立时就会化为齑粉,再说还有禁字颂文。别看你现在,在这里没什么感觉,一但你想强行离开,它可不会放任。」
申姜失落。
这时京半夏却突然开口:「你既然是困在孟观鲸的灵识碎屑之中,应该是向他请教过了?」
「孟观鲸也说不行。说这个东西除不掉,除非我死了,它才会自行归返原主身边。」
「这到也没错。」京半夏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不说话。
难道他有什么主意吗?申姜不由得抱了一些希望,目光灼灼盯着京半夏的下巴。
这大概是他脸上唯一露在兜帽外的部分了。
皮肤莹白如玉脂,但下巴有点尖,看上去本人应该十分消瘦。现在看体型还不错,大概是因为大氅是动物皮毛做的,过于蓬鬆。
好久,京半夏才再开口:「也不能说完全没办法。」
「什么办法?」申姜急急地问。
「我想起来,似乎有个古法,但时日长久记不太清楚,要回去证实。我之后会再来。」京半夏说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纸人随从立刻打起灯,在前面引路往外去。
申姜有些紧张,送他到门口,紧紧抿着嘴。
万一他走了再不回来呢?
可人家已经说要帮忙了,如果自己追问什么时候来,显得太咄咄逼人。
他的病既然说是旧疾,并且前几天都没有急着开口,大概也是并不急在一时的事,自己要是拿这个胁迫它,也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一时有些怔怔的。
见两个人走出去,不由得跟着走了几步,一直到脚尖抵着门槛,半步也不能再向前,才停下来。
想着就算找到古法,可能还要准备些什么,费一些时间,不会马上就来,于是巴巴地问了一句:「只是,不知道大概什么时候会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