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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热鼻酸。声音也有些略哽咽。

京半夏微微侧头:「抱歉,我看不太清楚。听着声音,姜先生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申姜想说,哪里是不好,简直是太见鬼了。

手上全是水泡

脚也烂了到处血淋淋的。

早上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昨天一整天到现在,只吃了半个馒头。

可怎么要开口了,又只觉得有些矫情,为了这么点事有什么好哭的?

抹了把眼睛,含糊地说:「也没什么大事。」

然后,想到马上又要走几个小时上山去垦荒,而自己还压根就没睡过,忍不住又眼热鼻酸起来。

边努力克制,想停止这神经病一样一点道理也没有眼泪,边不在意地说:「我刚才在路上,没有灯,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有一点恼火。」

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地带着哽咽。仿佛天空太不识相,竟然那么黑,让她受了这么天大的委屈。

啊好烦。

申姜你神经病啊。

她用力地咳了咳,清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些,问:「半夏君来是为了治病的事吗?我到也有想过,解禁颂需要太久,但病却不能拖延。或者我先帮你解了魇症,解禁颂的事你慢慢来便好?」京半夏光是为了她的耳朵都费了不少事,更别提春日桃和解禁颂。

对方很有诚意,自己也不能太薄凉。要拿出一片心肝来。

京半夏有些踌躇,说:「我病症的事,需得改日亲身登门拜访姜先生时再做详谈。」问:「不知道先生几时回去?」

申姜想了想,说:「下月初八。会在大宅里呆上三天。」

绥山说每月初八到初十这三天,仆役可以离山出去,这是为了方便仆役帮主人取用东西而定的。并不是假期。但对她来说,和假期没有差别。

说着实在是累了,坐在那儿,用手撑着头一些。

原本还有些事要跟京半夏想说,但这一撑,立刻就顶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被绥山拍门叫醒,催她快出发,不然就赶不上垦山的队伍时,屋子里并没有别的人踪影。

但有个琉璃提灯,放在门槛边。

小小一个,巴掌大,可以别在腰上。十分精巧。

她把灯收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推门出去应声:「来了。」出去就见茜草站在门口,畏畏缩缩。

「怎么了?」申姜问。

茜草犹豫了一下,便大哭起来:「太苦了。姜姜。我真的做不了。昨日我在沤肥,去了就一直在吐,还没有钱,一天什么也没吃。我真的是不行。今日便是罚死我,打死我,我也不去了。光是站在这里,想到那个味道我都不行了。闰,我不想在这里了。就是九娘在这里,我也是这么说。我真的是受不了。还不如杀了我呢。」

申姜愣了一下,最后点点头:「那你回去吧。家里李夫人那里想必也需要人。这里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一来是没完全没钱,根本养不活两个仆人,二来,茜草听上去十分坚决。是真的支撑不住,勉强她恐怕真的出事。

茜草没料到会这么顺利,一时竟然不知道要接什么。踌躇地站在院中,讪讪地看她。

申姜快来不及了,也没精神再和她多说。转身就要走。

绥山提着灯要送她,她打起精神只说不用:「我自己有灯。你快休息吧。」

就提着小小的琉璃灯快步出门去了。

脚还是痛。胳膊也痛。手掌更痛。全身都痛。

但她连鹿饮溪都还没见到呢。

怎么也都要磕死在牢山,绝不认输。

第40章 、丑陋的人

申姜急匆匆地跑到地方时, 带队的青衣已经在清点人数。她是最后一个到的。

小丫头在人群里,跳起来对她招手:「姜姜。」挤出来跟她一道,走在队伍最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只来了一个青衣。不过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

小丫头说:「大概是有什么别的事。偶尔牢中动盪, 会调一些监察过去办事。」

申姜到现在,都不知道牢山的『牢』在哪儿。

小丫头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在往东边去更深处。我们仆役的绿牌是不能过去的。」

「你主家去过吗?」

「我主家虽然身为捕案,可也从来没有去过。人犯带回来,都是送到鉴天司,那边判案结束,自有人送到内牢去。」小丫头说:「那边大概都是上院的人在行走办事。」说着指指浮岛的方向:「青衣监管也都是从上院来的。」

也就是说虽然有很多的轮值人员,事实上真正管理着牢山的是无相居的人。

「那……怎么才能成为无相居的侍从?」申姜问:「你知道吗?」

小丫头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不敢跟青衣们说话。我那个院子里的监察也特别的凶。」小声嘀咕:「我猜, 无非是从哪里招来的吧?上院的人, 从来不说这些。大概是不想让大姓与各山门安插人手。」

这到也合理。

申姜问完这些,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在牢山怎么赚钱呀?」

小丫头愣:「在这里赚钱?」

「我主家贫困……」申姜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有前后离得近的仆人回头看她。不免得有二三道鄙夷的目光。不知道谁嗤道:「李氏真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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