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回忆起往昔:「有一次,培训班要求每个学员必须在培训老师手里买舞鞋和衣服,并且要价特别贵,申玉芬预支了薪水拿给她,结果她路上弄丢了。」
……
「她就一直在那条路找。找到半夜。等我知道跑去找她,她冻得全身都没热气。」
…………
「小脸唰白的,还笑,跟我说『阿姨没关係,肯定是掉在这儿了,您回去吧,我找到也回去了』。」
………
「我问清楚是多少钱,偷偷拿钱出来,假装在垃圾那儿找到了。她拿到钱数清楚,这才鬆了口气。乐得跟什么一样。」
……
「跟我告别之后,大概以为我真的走了,一个人站在路灯高兴得直跺脚,跳一跳吧,大概又想起来刚才的事,觉得伤心了,回去的时候,在路灯下头,拖着那么长影子,边走边哭。」
她边做饭边断断续续地说。
这样那样的事,有很多。
「孩子到今天一步步的,多不容易。后来她上台,我和她宋爸爸是真的为她高兴。可谁想到呢。」
说着手里停下来,应该是有些难受,过了一会儿手才继续动起来:「还好,现在有机会能治就好。等腿好了,又能回到舞台上了。」很是欣慰。
孟夜似乎没在听,眼望着院中自顾自玩耍的猫咪,手中『锵』地打燃手中的火机,手指翻飞又将它熄灭。
高元进来大概只听了个尾巴,凑趣说:「阿姨,您知道一个叫何晏的吗?」
「何晏?」宋妈妈把炒好的菜装盘,停下来想了想:「啊。中学同学嘛。和姜姜不同班。」
高元从她手里接过菜,帮忙摆桌上:「阿姨真的认识呀?」
「不认识。不过小乔和姜姜有一段时间老在那里嘀嘀咕咕,要么就在那里鬼笑。那我和她爸爸肯定担心呀。怕她们早恋。哎哟愁死了。」
宋妈妈说到都嘆气:「你们不知道,小姑娘到了十几岁,老有主意了,动不动就讲什么,人权、人身自由。做什么事都爱背着我们,动不动搞得和地下党一样的。那她爸爸怎么放心。就偷翻她日记。看完就生气。把两个人拉到客厅,好一通教训。」
高元十分意外,瞟了一眼孟夜:「因为何晏?」
「对的呀。姜姜乖的呀,小乔却老不服气的,说姜姜有人身自由。人家何晏长得帅,篮球打得好,和姜姜明明就很配,人家是自由恋爱。骂她爸爸是封建老顽固。气不气人?才几岁,什么配不配的?气得她爸,差点去学校找那个叫何晏,打他一顿。我们姜姜是要跳舞跳出去的。她牺牲这么大,小姑娘老辛苦的。要是因为涉事不深,受差生影响,耽误在这种事情上。那可真是要死了。」
高元『噗』地笑:「他是真的差。阿姨你这么话没有说错的。学啥啥不行。」
「就是呀。我问过老师的。确实是差生。你也认识他啊?」宋妈妈想到就生气:「我死活把她爸爸拦住,不过自己偷偷去学校看了看。长得么是不错。」
虽然是这么说,可一点也不高兴:「但在操场上的时候,姜姜跑步,他就拿本书在跑道边上读,我一看就知道他不安好心。那路道边上是读书的地方?装模作样。姜姜坐下休息嘛,他就立刻跑去踢足球,叫得很大声,老引人看。球还老是往姜姜那边带。好几次飞过去,差点砸到她。」
现在想起来都生气:「你说这个孩子多不懂事!撞到姜姜的腿怎么办?砸到脸怎么办?这就是故意摆弄,一点也不顾别人安不安全,是要带坏姜姜呀。还好后来就毕业了。我还特别去打听,不在一个学校。」
孟夜突然问:「听说毕业的时候,学校里的秋韆架出过意外?」
宋妈妈迷惑:「有吗?出了什么事?」转身把最后一盘凉菜端过来。
孟夜问:「好像说,从秋韆架上掉下来,摔死了人。」
宋妈妈坐下想了一会儿,摇头:「这可不知道。」
孟夜没有再追问:「那毕业典礼开过的吗?」
「没有呀。好像说,是因为什么事,没有办。那个毕业合影都是刚考完的时候照的。不是毕业典礼上照的。」宋妈妈想了半天:「是跟秋韆有关嘛?我隐约记得,好像说要拆除秋韆架,操场要施工还是怎么的。记不太清楚了。」
孟夜不动声色:「那是夏天吧?」
「是呀。毕业嘛。升高中。肯定是夏天的。」
「那段时候,申姜有没有生过病?或者受过什么伤?」
宋妈妈摇头:「没有吧?印象里没这种事。不过放假么,兰芬就把她送去亲戚家住了。兰芬有个亲戚,住得离培训班近一点,随时可以去训练。」
说着看一看,连忙站起来:「唉呀,没盛饭。」
宋妈妈去忙了,高元看向孟夜,小声说:「老闆,你不会认为何晏有情况吧?」立刻发誓:「他就是个傻B。不可能搞什么事出来。」
孟夜乜他没说话。
高元,父姓何,母姓高,全名何高元。
他连忙自辩:「可不是因为我也姓何,他是我堂哥,我才这么说。他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呀。东弯孟的外四家里头,顶顶大名的纯傻B。除了长得帅,干啥啥不行。他爸都被他气得脑溢血。他肯定是真的不记得这种事。不是故意隐瞒。」
见孟夜不予置评的样子,他无语了:「行行行,我这就叫他回国,你自己问他好吧?反正这话是问得清楚的嘛,我们不怕的。何家身为外四家,一向忠骨铮铮!怕什么。」转身拿手机出去打电话。